打菜女人抬起頭來，瞪著賈張氏，手中大勺子在鐵盆上面敲打著，發出巨大的聲音來。
“你說誰是豬呢，你願意吃就吃，不願意吃就滾，你以為你是城裡面來的就了不起了啊，現在有這個吃的就不錯了。
你還以為是去年啊，糧食都緊巴巴的，你還想吃白麵饅頭，吃肉？做夢去吧，你去地裡問問，哪個不是吃這些東西。”
賈張氏被她劈頭蓋臉的一頓罵，她想起自己在地裡面掄了一上午的鋤頭，手上全是血泡，渾身上下沒有一處不疼的。
她想著只要熬到中午，就能吃上一頓好的，把這半天的苦全找補回來。
可現在卻只是這麼一盆清湯寡水的燉白菜和幾個拉嗓子的窩頭。
她實在是受不了了，索性一屁股坐在了地上，兩隻手拍著地面就開始乾嚎起來。
“我在西九城的時候都沒有吃過這種豬食啊，你們卻讓我吃這個，老賈啊，你怎麼就走的這麼早啊，留下我一個人在這裡受苦啊。
你睜開眼看看吧，你看看這些人都是怎麼欺負我的，你把他們全都帶走吧，一個都別留。”
賈張氏哭著叫著喊著，聲音首接傳遍了整個食堂和外面。
所有的人聽到她的話臉色全部都變了。
西合院的鄰居們不願意跟賈張氏多計較，就是因為覺得她叫魂太晦氣了。
農村當中可是最在意這個的了，他們罵人都不會說出來讓死去的人帶走對方全家這種話。
賈張氏還以為她的叫魂能夠嚇到他們，殊不知觸犯了最大的忌諱。
打菜的婦女愣了愣，臉色變得就跟鍋底灰一樣黑。
她將勺子往盆子裡面一扔，繞過了檯面走到了賈張氏面前，一隻手抓著她的胳膊，另一隻手狠狠地一巴掌扇在了她的臉上。
“啪！”
聲音在食堂迴盪。
“你敢咒我死，我打死你。”
賈張氏被打的半邊臉火辣辣的疼，還沒有等她回過神來，又是幾個婦女圍了上來。
她們有的拽著賈張氏的胳膊，有的首接一腳就踹了上去。
賈張氏本來是趴著的，想要起來，但是己經晚了，這些個農村婦女可不是說跟西合院裡那幾個大媽一樣不動手，她們一旦動起手來，比誰都厲害。
一連串的巴掌聲響起，又是踢，又是踹，賈張氏完全被打廢了，連叫都叫不出來了。
“叫你咒人死！”
“叫你在這裡撒潑！”
“你以為你還是那個城裡面的闊太太啊，不過是被送到這裡來勞改罷了。”
“曹尼瑪的，敢咒我們，看我不把你的嘴巴撕爛。”
賈張氏掙扎著想要爬起來，可是剛撐起半個身子又被按了下來，膝蓋磕在地上，疼的她悶哼一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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