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豔豔回來後,一家子總算又湊在一塊兒安頓了些日子,楊軍也託人找了份新世界的活兒去上班,看著是往踏實日子奔了,可我心裡總犯嘀咕,隱約覺得他沒憋什麼好屁,這安穩勁兒怕是撐不了多久。果不其然,沒安生幾天,洪秀芳就不再繞彎子,首接找我挑明瞭來意,張口就說讓我出錢把老楊家那院子的房蓋起來,我想都沒想就回絕了,說我不蓋,洪秀芳碰了釘子,轉頭就去攛掇老楊,讓老楊來跟我磨,老楊性子軟,被她唸叨得沒了主意,時不時就來店裡跟我提修房的事,都被我頂了回去。
這頭修房的事兒還沒掰扯明白,那頭楊軍就出了事,他的煙癮又犯了,偷偷躲著抽大煙,還被蘇豔豔逮了個正著。蘇豔豔本就憋著房子的氣,見他這般不爭氣,當場就炸了,二話不說收拾東西又跑了。這次她沒回孃家,蘇豔豔孃家人還特意來老楊家找了一圈,翻來覆去問了半天,也沒問出她跑哪兒去了,這下老楊家徹底亂了陣腳。楊老西和洪家那邊倒是看得開,都說跑就跑了,這種一心盯著房子、眼裡沒孩子的媳婦,不要也罷,省得往後再折騰。
說起蘇豔豔,打從倆孩子出生,她就沒怎麼管過,從小就把孩子扔給老楊照看,自己成天不著家,這次回來沒幾天又跑了,更是連倆孩子的面都沒再多看一眼,別說主動找孩子,就連別人提起來,她都半點不在意,活脫脫一副不管不顧的模樣,老楊看著倆哭著找媽的孩子,也只能唉聲嘆氣,沒半點法子。
蘇豔豔走後沒多久,就到了秋季,這時候雨特別多,老楊家那老舊的院牆經不住雨淋,塌了好幾處,鄰居天天找上門來抱怨,怕院牆倒了砸著人,催著老楊趕緊修。老楊手裡沒錢,又被鄰居催得沒辦法,轉頭就又來找我,一臉為難地跟我說想修房,還打起了院子的主意:“他姨,你看這院子也大,你給我湊點錢,咱把這老房拆了重翻蓋,蓋好之後,我給坤兒留兩間住,絕不虧了你。”
我跟著老楊去院子裡看了看,站在空蕩蕩的院子裡,心裡五味雜陳 —— 雪兒當年就是在這院子裡住的,她進門的時候才 14 歲,16 歲就沒了,在這兒住了整整兩年,我對這院子早就有了感情,也想著能給坤兒留點念想,也算沒辜負雪兒。我琢磨了半天,看著老楊誠懇的樣子,鬆了口:“真要蓋也行,我不光給你湊錢把這五間老房翻蓋好,再給坤兒額外蓋三間,加起來能有 100 平,這院子夠大,也能放下。”
老楊一聽我答應了,立馬喜出望外,我緊跟著補了句關鍵話:“但咱醜話說在前頭,蓋房可以,這房子得寫坤兒的名字。” 老楊想都沒想就應了:“行!我給你寫個合同,白紙黑字寫清楚!” 我搖搖頭,態度堅決:“合同沒用,不算數,要麼你把院子過戶到我名下,要麼首接過戶到坤兒名下,咱去房產局辦正經手續,過戶辦妥了,我立馬拿錢出來,30 萬夠把這院子全蓋好,比在外邊買樓房踏實,也能留著雪兒在這兒住過的念想,給雪兒也算有個交代。” 老楊連連點頭,說都聽我的,讓我放心。
本以為這事就這麼定了,沒成想老楊心裡早就打好了算盤,往後天天來包子店催我,問我啥時候拿錢動工,還說先蓋房,等蓋成了再去辦過戶。我心裡清楚他的心思,次次都跟他說:“不行,必須先過戶,過戶辦好了,錢我一分不少給你,蓋房的事咱立馬動工。”
僵持了幾天,老楊突然說想通了,拉著我就往房產局去,說今天就給我辦過戶。我跟著他到了房產局,剛說明來意,工作人員就跟我說這房子過不了戶。我正納悶呢,轉頭就看見那工作人員跟老楊一個勁眨眼睛、使眼色,瞬間就明白了 —— 這倆人早商量好的,壓根就沒想真給我過戶,從頭到尾都是在算計我的錢!
我當即就冷了臉,對著老楊說:“我是平涼人沒錯,可我十七八歲就嫁去河北,在河北生活了十幾年,08 年才來平涼,到現在也才五年多,你覺得我好糊弄是吧?想算計我,門兒都沒有!” 說完這話,我沒再多看老楊一眼,轉身就走,這修房過戶的事兒,徹底拉倒,我再也不提了。我想老楊認因我在外地生活那多年,我不懂得房產過戶,
“他姨,你別走啊,咱再商量商量,過戶的事咱再想辦法!” 老楊在身後追著喊。我頭都沒回,撂下一句:“沒啥好商量的,你這心思我看透了,這房我不蓋了,錢我也不湊了!”看著老楊手足無措的樣子,我心裡沒半點同情,只覺得慶幸,還好沒一時心軟先掏錢,不然這 30 萬,指不定就打了水漂,這老楊家的算計,真是沒個完。
未完待續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