離婚這事哪有那麼容易!洪家一家子壓根就是耍無賴的老手,洪秀芳的大姐是老楊過世的前妻,我本就是半路嫁過來的後老伴,更別提洪秀芳她大哥洪佔海還是法院的律師,有這層關係撐腰,他們更是有恃無恐,明裡暗裡刁難我,就是不想痛痛快快把婚離了。我得把話說透,我雖是平涼根上的人,可打小就被折騰到河北廊坊,在那兒受了半輩子罪,2008 年才回的甘肅平涼,在這兒沒多少根基,他們就是瞅準了這點,才敢這般拿捏我。
老楊見硬的軟的都沒法讓我鬆口,竟轉頭去找我媽了 —— 我這輩子最糊塗、最憋屈的就是攤上這麼個糊塗媽!當年她去表姑家開齋,竟把我給送進了人販子手裡,輾轉賣到河北廊坊,那些年我受的苦、遭的罪,這輩子都忘不了!2008 年我好不容易回了平涼,念著她是親媽,沒跟她計較過往,可她倒好,老楊但凡給她買點點心、拎兩斤水果,她就把過往的糟心事全忘了,滿心滿眼都覺得老楊好。
那天我剛從包子店回來,就撞見我媽坐在院裡抹眼淚,老楊蹲在一旁,嘴裡不停唸叨:“妹子,我知道錯了,你就再給我一次機會,咱好好過日子,我再也不跟秀芳摻和了。” 我媽見我回來,立馬拉著我的手勸:“娃啊,老楊知道錯了,你就原諒他吧,他這人其實挺好的,還給我買桂花糕呢,你倆好好過,別折騰離婚了。”我氣得渾身發抖,甩開我媽的手:“媽!你咋這麼糊塗!他要是真好,能把我東西扔出去、把我攆出門?這些年我在他家受的罪,你看不見嗎?當年你把我送出去,我在河北受了多少苦,你忘了?現在他給你買點吃的,你就幫著他勸我,你有沒有想過我?”我媽被我懟得低下頭,嘴裡還嘟囔:“那好歹是夫妻一場,他也沒壞心眼……”“沒壞心眼能算計我的房、我的東西?” 我又氣又酸,“媽,你別再糊塗了,我跟他過不下去了,這婚我必須離!” 老楊見我態度堅決,又看我媽幫不上忙,灰溜溜地走了,我看著我媽,心裡只剩無奈,這親媽,真是半點指望不上。
這邊我媽剛勸完,洪秀芳又找上門了,先前硬闖硬鬧被我懟回去,這回倒換了嘴臉,來了軟的。她一進門就拉著我的手,一臉 “誠懇”:“妹子,先前是我不對,我不該摻和你跟老楊的事,你別往心裡去。當年你跟我姐夫(老楊)這媒,還是我給你倆說的,現在你倆鬧成這樣,我心裡也不安,算我求你,讓老楊住回來吧,我這當小姨子的,也有責任啊。”我一把甩開她的手,語氣冷得沒半點溫度:“洪秀芳,你先搞清楚!第一,當年這媒你說了是情分,可過日子的是我跟老楊,現在過不下去了,跟你沒關係;第二,你說讓他住回來,他憑啥?當初是你們把我攆出去的,現在想住回來,門都沒有!”洪秀芳還不死心,接著勸:“那好歹是夫妻,他沒地住,你這房空著也是空著……”“空著也輪不到他!” 我首接打斷她,“我這房是我花錢買地蓋的,是給我兒子坤兒準備的,我兒子是河北廊坊的楊,跟你們甘肅平涼這老楊家,半毛錢關係沒有!就算他也姓楊,那也是兩碼事,這房,我絕不讓他住!”洪秀芳見我油鹽不進,臉上的笑意僵住,沒說兩句就走了,我心裡清楚,她這軟的不行,遲早還得耍別的花樣。果不其然,沒過兩天,買房要蓋房的洪梅英那邊又出么蛾子,她要拆老楊那院蓋新房,從頭到尾沒跟我透半個字,壓根沒把我這個還沒離婚的楊家媳婦放眼裡,明擺著是覺得我好欺負。
更讓我氣炸的是那天我從包子店回新房,剛到門口就看見大門敞著,老楊領著他那倆孫子,正往院裡搬小凳子,倆孩子在院裡跑來跑去,院裡到處是腳印。我當場就炸了,衝上去指著老楊喊:“老楊!你瘋了?誰讓你進來的!你自己住還不夠,還把倆孩子帶來?趕緊滾出去!”老楊反倒一臉理首氣壯,往院裡指了指:“你嚷嚷啥?是你媽讓我住的,我住這兒咋了?” 我順著他指的方向一看,我媽竟坐在院裡的石頭上,手裡還拿著老楊給買的糖塊,見我回來,還勸:“娃啊,老楊沒地去,倆孩子也可憐,就讓他們在這兒住幾天吧。”我氣得心口疼,指著大門問:“大門是鎖著的,你們咋進來的?” 老楊支支吾吾半天,才承認:“我…… 我翻牆進來的,這鐵大門也攔不住我……”“你還敢翻牆!” 我又氣又急,“老楊,你要不要臉?這是我的房,你翻牆進來就算私闖民宅,我能報警抓你!”我媽趕緊拉著我:“別報警別報警,都是一家人,傳出去不好看,媽在這兒呢,他不敢欺負你。” 看著我媽 70 多歲的糊塗樣子,我真是又氣又心疼,總不能真跟她置氣,真把她氣死,我深吸一口氣,壓下心頭的火 —— 罷了罷了,就當喂條狗了。我瞪著老楊:“行,看在我媽的面子上,讓你們住,但是有規矩!跟我在屋裡住,門都沒有!要住,就在院外邊搭個棚子住,要麼就上二樓,自己找塊地方打個鋪、弄張床湊活,一樓我的屋,你敢踏進來一步,我立馬把你攆出去,連我媽我都不攔著!”老楊見我鬆了口,立馬點頭:“行行行,我住二樓,住二樓,絕不進你屋!” 我媽也跟著笑:“這就對了,一家人就得好好的。” 我沒再說話,轉身進了屋,關上門的那一刻,眼淚差點掉下來 —— 我這哪是退讓,分明是窩囊!可攤上這麼個糊塗媽,我能有啥法子?那會兒坤兒也沒在我這新房住,我心疼他跟著我受苦,在包子店附近給他租了間房,讓他安安穩穩的,別跟著我摻和這些糟心事,許志強偶爾會去幫坤兒收拾收拾,倆人也能互相照應。我本以為退一步海闊天空,可我忘了,對這種無賴,你的軟弱和忍讓,換來的只會是得寸進尺。果不其然,沒過幾天,洪梅英那邊就開始拆老楊那院的房,準備蓋新房,拆房的時候動靜極大,塵土飛揚,還總往我這新房院裡飄,髒得不行。她不光拆房不跟我打招呼,還總想佔我新房旁邊的一小塊空地,說是蓋房用料要堆那兒,我當場就拒了:“洪梅英,你蓋你的房,別佔我的地,再敢往我這兒堆東西,我首接給你扔出去!”她還想跟我胡攪蠻纏,說那地是老楊家的,我首接懟回去:“老楊家的地我花 10 萬買了,現在是我的,你想佔,先給錢!” 她見我態度硬,才沒敢再提,可拆房的糟心事、噪音、塵土,天天圍著我轉,我這日子過得,真是一刻都不消停。我坐在屋裡,聽著外面拆房的哐當聲,心裡清楚,這糟心事還沒完,洪家一家子的算計、老楊的無賴、我媽的糊塗,還有這沒完沒了的蓋房糾葛,往後還得糟心。可我不能倒下,我還有坤兒,還有我的包子店,我得撐著,等熬過這陣,把婚離了,徹底跟這一家子切割乾淨,往後的日子,才能真正安穩下來。
未完續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