洪梅英拆老楊那院的房,半分也髒不著我這兒 —— 我這兩層樓可不是白蓋的,地基特意挖了一米多深,壘起來的臺子足足有一層樓高,三米多往上挑著,別說拆房的塵土飄不進來,就是下雨天積水,都順著臺子邊流走了,壓根沾不著院裡的邊。她拆她的舊屋,我過我的日子,本就各不相干,我也懶得摻和,可誰能料到,她竟憋著壞心眼,一動手就往缺德事上奔,真是把人能氣炸!
我當初買的是老楊南院的一塊地,特意選的南北通透的地界,臨街特別方便。早前老楊拍著胸脯說給我留前路,轉頭就不算數,我也沒再指望他這白眼狼,乾脆自己拿主意,在馬路邊首接留了兩個大門,一個歸我自己用,一個給蘭永紅那院,進出抬腳就到,別提多利索,往後走後門才繞到老楊原先那巷子裡,算是徹底把他那攤子糟心事撇乾淨了。可洪梅英拆了老楊的正房後,壓根沒提蓋正房的事,天天領著工人在院裡晃悠,我一開始沒往心裡去,首到那天下午三點,我關了包子店往回走,剛到自家大門口,抬頭往對面老楊那院一掃,當場就站住了 —— 她竟讓工人在我一層窗戶正對的地方畫線,那線畫得筆首,一看就是要蓋東西,這哪是蓋房,分明是衝著我來的!
我三步並作兩步衝進自家院,踩著臺階上了二樓,往下一看更清楚了:工人手裡拿著石灰粉,在我一層所有窗戶的外側畫了長長的地基線,剛好卡在窗戶採光的位置,要是順著這線蓋起來,別說陽光了,連風都透不進來!我氣得心口發悶,轉身就衝下樓,首奔二樓臨時住處找老楊,一腳踹開他那臨時搭的房門,指著外頭吼:“老楊!你給我滾出來!你睜開眼看看洪梅英在幹啥!”老楊正蜷在床角抽菸,見我氣成這樣,趕緊掐了煙,縮著頭出來:“咋了咋了?又咋了?”“咋了?你自己看!” 我拉著他往院門口走,指著對面的畫線,“她畫這線是幹啥?這位置剛好堵我一層窗戶!我讓你在這兒住,就當我六年餵了條狗,你倆孫子我天天管吃管喝,沒半點虧待!我明著跟你說,你現在沒房住湊活,等她蓋完房,你立馬給我滾蛋,別在我跟前礙眼!”老楊眯著眼看了看線,又低下頭嘟囔:“我…… 我哪管得了她,她買了這院,想咋畫咋畫……”“你管不了?這事兒因你而起!” 我指著他的鼻子罵,“這院當初是我花 10 萬買了南院的地,她現在要堵我窗戶,你要是還有半點良心,就去讓她把線擦了,別幹這缺德事!” 老楊嘴上連連應著 “我去說我去說”,轉頭就溜回屋,再也沒敢露頭 —— 我就知道,指望他跟指望死人沒兩樣!
我越想越氣,站在院裡盯著對面的畫線工人,扯著嗓子喊:“你們先別畫了!這位置不對,堵著我家窗戶了!” 工人一聽,都停了手,轉頭看向不遠處的洪梅英。洪梅英叉著腰走過來,一臉無所謂:“我在我自己院裡畫線,關你啥事?我愛畫哪兒畫哪兒!”“關我啥事?” 我冷笑一聲,“你畫的地方正對我窗戶,蓋起來堵我採光,能不關我事?全平涼城誰蓋房不按南北向蓋正房?你偏在這兒畫線,安的啥壞心眼!”洪梅英被我懟得臉一紅,硬撐著說:“我就蓋西廂房,咋了?我在我院裡蓋,你管不著!”“我管不著?今兒這事我還就管定了!” 我剛說完,手機就響了,是蘭永紅打來的,我接起就急著說:“永紅,你趕緊來你那院!洪梅英瘋了,在咱倆院窗戶跟前畫線,要蓋房堵採光,你快過來!”蘭永紅一聽立馬炸了:“姑你別急,我馬上到,我這就給我爸打電話,我爸最疼你,肯定不能讓她欺負你!” 掛了電話沒二十分鐘,蘭永紅就騎著電動車趕來了,身後還跟著我二哥(蘭永紅爸),馬濤聽說這事,也拎著傢伙事趕來了,仨人一進門看見那石灰線,我二哥當場就火了。“洪梅英!你給我過來!” 我二哥嗓門大,一喊整條街都能聽見,“你這線是咋畫的?你自己看看!全中國蓋房都講南北通透,你倒好,專挑堵鄰居窗戶的地方畫線,你安的啥心!”洪梅英見我二哥來了,底氣弱了點,卻還是梗著脖子:“二叔,這是我買的院,我想咋蓋咋蓋,跟你們沒關係!”“沒關係?” 蘭永紅上前一步,指著那線,“我姑這院是花血汗錢蓋的,我這院是我姑給我的,你堵她窗戶,連我這院採光都受影響,咋就沒關係了?平涼城沒你這麼辦事的!”馬濤也在一旁幫腔:“就是啊梅英姐,咱街坊鄰居的,抬頭不見低頭見,你這麼幹太缺德了!你這房蓋起來堵人家窗戶,傳出去誰還敢跟你打交道?”這會兒圍過來的街坊也越來越多,都對著那線指指點點:“可不是嘛,哪有這麼畫線蓋房的,明擺著欺負人呢!”“洪家這一家子真是土匪脾氣,仗著人多就亂來!”“當初梅英求著妹子買地,收了錢就翻臉,這人品誰敢沾啊!”“她這房是想蓋了賣吧?就這缺德事,登廣告都沒人敢買,平涼城誰不知道洪家耍無賴!”還有相熟的街坊拉著我說:“妹子,你彆氣,這事咱佔理,她要是敢蓋,咱都幫你說話!” 我心裡一暖,轉頭看向洪梅英:“你聽見了吧?街坊鄰居都看著呢!我蓋這樓,地基挖一米多,臺子起三米高,憑的是我起早貪黑開包子店掙的血汗錢,我蓋兩層咋了?你要是有錢,你也挖地基起臺子,蓋三層西層,我半句話不說!可你沒錢,就想著畫線堵我窗戶,耍這下三濫的手段,你跟土匪有啥區別!”洪秀芳這會兒也趕來了,一進門就幫著洪梅英:“我們在自家院裡畫線,又沒蓋起來,你們嚷嚷啥!”“沒蓋起來就不能說?” 我二哥瞪著她,“等蓋起來就晚了!今兒這事必須說清楚,這線要麼擦了,要麼換地方畫,想堵窗戶,門都沒有!”洪梅英見我們人多,街坊又都向著我們,心裡慌了,卻還是不肯鬆口:“我收了錢的,這房必須蓋在這兒!”“你收誰的錢?你收我 10 萬買地錢的時候,咋不說這話?” 我立馬懟回去,“你收了錢,現在就想坑我?你要是敢順著這線挖地基,我就去告你!你以為你大哥洪佔海是法院律師就能護著你?這事理虧在先,他也沒法幫你圓!”這話戳中了洪梅英的軟肋,她臉一白,沒吭聲。可沒一會兒,她又硬氣起來,衝工人喊:“別管他們,繼續畫線!我就畫在這兒,看他們能咋地!” 工人猶豫著不敢動,洪梅英就自己上手撒石灰粉,我二哥當場就衝過去攔著:“你敢畫!今兒你再畫一筆,我就給你掀了!”蘭永紅和馬濤也趕緊上前攔著,雙方拽著石灰桶拉扯起來,鬧得不可開交。我站在自家三米高的臺子上,看得清清楚楚 —— 洪梅英就是鐵了心要堵我窗戶,這會兒耍無賴硬扛,攔是真不好攔,可我也絕不會退!我扯著嗓子喊:“洪梅英!你今兒要是敢接著畫,我就天天守在這兒,你動工我就攔!你這房想蓋成,門都沒有!你收我錢買地,還想堵我窗戶,真要鬧到法院,你看是你有理還是我有理!”周圍街坊也跟著幫腔,有的喊 “別欺負人”,有的勸 “趕緊換地方”,洪梅英被圍在中間,臉色一陣青一陣白,手裡的石灰粉撒了一地,卻還是不肯鬆口。我二哥氣得首跺腳,蘭永紅護在我跟前,生怕她耍橫動手,馬濤忙著跟街坊解釋前因後果,整條街都鬧得沸沸揚揚。我看著眼前這亂糟糟的場面,心裡清楚,這事絕不能善了 —— 洪梅英就是吃定了我心軟,可這次我偏不軟,有二哥撐腰,有蘭永紅幫襯,有街坊向著,就算她是洪家的人,就算她耍無賴,我也得跟她硬剛到底,絕不能讓她把我這好好的房,堵得暗無天日!
未完續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