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不是拐賣,卻比拐賣還慘還心寒》第510章 至親接連伸手要,寒心掏銀念骨肉(1)

作者:單槍匹馬匹馬的女人·7小時前

包子鋪的蒸籠熄了火,最後一抹面香裹著傍晚的微涼散在市中心的街頭,18 平米的小鋪子被我收拾得窗明几淨,案板擦得能映出人影,蒸籠碼得整整齊齊。想起連日來孃家人的種種,心裡頭堵得慌,大哥的兩層樓剛蓋好,二哥的三層樓張羅得熱火朝天,姐家的大瓦房也開始盤算著翻新,說到底,不過是見我憑著這小小的包子鋪蓋起了三層小樓,一個個眼饞心熱,都跟著湊起了熱鬧。這平涼的人情世故,終究是逃不開嫌你窮、怕你富的圈子,窮時人人避之不及,富了半點,就成了人人惦記的目標,這般光景,看得我心裡涼絲絲的。

剛鎖上包子鋪的門,手機就響了,又是姐打來的,語氣依舊是那副熱絡的模樣,只催著我去她家一趟,半句沒提緣由。我心裡明鏡似的,不用想也知道,定是又有事情相求,無非是繞著錢字打轉。嘆了口氣,終究是抹不開親姐妹的情分,抬腳便往姐家走,一路上腦海裡翻來覆去都是這些年的過往,2008 年帶著雪兒和坤兒走投無路到平涼,姐家閒著的房子不讓住,如今我日子稍好,她倒是一日一個電話,事事都想著我,只是這份 “惦記”,終究是帶著算計的。

到了姐家,大瓦房的院門關著,推開門就看見姐坐在院裡的石凳上,姐夫在一旁,臉色訕訕的。見我進來,姐立馬迎上來,拉著我的手往屋裡讓,倒了杯熱水遞到我手裡,寒暄了半天,愣是沒提正事。我端著水杯,看著她欲言又止的模樣,心裡更清楚了,索性開口:“姐,你打電話讓我來,肯定是有事,首說吧,咱姐妹之間,用不著繞彎子。”

姐被我戳破心思,臉上閃過一絲侷促,搓著手笑了笑,才慢慢開口:“妹,其實也不是啥大事,你姐夫想往蘭州去一趟,你也知道,你大閨女二閨女都嫁在蘭州,那邊有個清真寺,他想去看看,就是手頭有點緊,沒個車費,想跟你借點,等手頭寬裕了,立馬就還你。” 她說著,眼神閃躲,不敢首視我,一旁的姐夫也連忙接話:“是啊,妹,就借點車費,不多,肯定還。”

聽著這話,我心裡一股子火氣往上湧,手裡的水杯捏得緊緊的,指尖都泛了白。我盯著姐,一字一句在心裡盤算:她開著大飯館,生意不算差,姐夫平日裡也有營生,怎麼就連去蘭州的車費都拿不出來?說到底,還是覺得我如今有了錢,好說話,想著能從這我這撈點好處。我這不過是個 18 平米的小籠包店,起早貪黑揉麵賣包,一分一釐都是血汗錢,他們倒好,一個個睜著眼睛看不見我的辛苦,只盯著我兜裡的那點錢。

我想起坤兒,今年都 22 歲了,還打著光棍,為了給他攢彩禮,為了把剛蓋好的三層小樓裝修好,我連件新衣服都捨不得買,凌晨三點就爬起來揉麵,晚上八點才收攤,日日如此,年年如此,這份苦,姐和姐夫何曾看在眼裡?再想想姐家的日子,她兩個兒子,年紀比坤兒還小,小兒子才十八九歲,早就娶了媳婦,成家立業,日子過得紅紅火火,而我的坤兒,卻因為沒錢,連個物件都難找,這些,他們難道都看不見嗎?同為至親,他們只想著自己的日子過得舒坦,只想著從我這伸手要錢,半點不念及我的難處,半點不心疼坤兒的處境。

姐見我半天沒說話,以為我不肯,又開始軟磨硬泡,拉著我的胳膊不停唸叨:“妹,就借 6000 塊,不多,你姐夫去蘭州待幾天就回來,回來就把錢還你,你看咱姐妹一場,這點忙你總不能不幫吧?你現在日子好過了,也不差這幾千塊錢,就當幫幫姐了。” 她說著,眼裡滿是懇求,一旁的姐夫也跟著附和,句句都是 “就借一點”“肯定還”。

我看著姐的模樣,心裡五味雜陳,火氣終究是被那點僅存的親姐妹情分壓了下去。這些年,縱使她萬般算計,縱使她在我走投無路時冷眼相待,可終究是一母同胞的姐妹,這份血脈親情,斷不了。我想起自己包裡的錢,本是打算今天去銀行存起來的,那是我攢了許久的裝修錢,一分一釐都計劃好了,如今卻要拿出來借人,心裡終究是委屈的。

可話到嘴邊,終究是沒說出口,我什麼話都沒講,默默從包裡掏出錢,數出 6000 塊,遞到姐的手裡。姐接過錢,臉上瞬間笑開了花,連聲道謝,嘴裡不停說著 “還是我妹好”“回頭肯定還你”,姐夫也連忙起身道謝,那副模樣,與方才的侷促判若兩人。我看著他們歡喜的模樣,心裡卻半點滋味都沒有,只覺得那 6000 塊錢,像燒紅的烙鐵,燙得我手心發疼,也燙得我心裡發涼。

我沒在姐家多待,放下錢便起身告辭,姐留我吃飯,我也婉言拒絕了,只說鋪子裡還有事,便轉身出了門。走出姐家的大瓦房,晚風颳在臉上,帶著刺骨的涼意,吹得我眼眶發酸。手裡的包輕飄飄的,那本是要存起來的血汗錢,如今卻到了別人手裡,而我的坤兒,依舊打著光棍,我的三層小樓,依舊等著裝修,我依舊要凌晨三點爬起來揉麵賣包,為了生活苦苦奔波。

走在回住處的路上,街上的燈火稀稀拉拉,映著我孤單的影子。我想著這些年的經歷,從勝芳的顛沛流離,到平涼的走投無路,再到如今憑著自己的一雙手撐起一片天,吃過的苦,受過的罪,數都數不清。本以為日子好了,身邊的人能真心相待,可到頭來,還是逃不開算計,外人算計也罷了,連自己的親姐、親哥、親媽,都一個個盯著我這雙手拼來的一切,一個個伸手索要,半點不念及我的辛苦,半點不心疼我的難處。

那 6000 塊錢,不多,卻是我一個個包子揉出來、賣出來的,是我熬了無數個凌晨攢下的。我掏出來,不是因為我錢多,也不是因為我傻,只是因為抹不開那點骨肉親情,只是因為她是我一母同胞的姐姐。只是這份掏心掏肺的付出,換來的卻是一次次的算計和伸手,這般的親情,終究是涼了心,寒了意。

回到住處,看著空蕩蕩的屋子,想起遠在身邊卻依舊讓我操心的坤兒,心裡頭的委屈一下子湧了上來。我坐在沙發上,默默掉著眼淚,不是為了那 6000 塊錢,而是為了這涼薄的人情,為了這步步算計的至親。我不過是個普通的女人,守著一個 18 平米的包子鋪,想憑著自己的雙手給坤兒一個安穩的家,想讓自己的日子過得踏實一點,可怎麼就這麼難?

窗外的夜色越來越濃,平涼的街頭漸漸安靜下來,我擦乾眼淚,慢慢站起身。日子還要過,包子鋪還要守,坤兒還要靠我,縱使身邊的人個個算計,縱使親情涼薄,我也不能倒下。那 6000 塊錢,借出去了,便不再多想,只是往後,這份心,終究是要留幾分了,對旁人,對至親,皆是如此。我守著自己的血汗,守著自己的三層小樓,守著我的坤兒,往後的路,縱使孤身一人,也要踏踏實實走下去,再也不會輕易讓旁人的算計,涼了自己的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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