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啊,那新店我也慢慢看著、收拾著,心裡一邊盼著早點開張,重新有個營生,一邊又犯愁,這地方實在太小,條件也一般,很多事都不省心。
這家新店別的倒還好,房租便宜、位置也還算臨街,可就有一樣最讓人頭疼 ——面積太小,還是在樓梯口,地方逼仄,格局也不規整,真要正經幹起生意,衛生許可證、營業執照都不好辦。流程嚴、要求多,就我這小樓梯口的地方,想把所有證件都辦齊全,一時半會兒真辦不下來。我也沒辦法,只能先湊活著,一邊簡單裝修、收拾,一邊再想辦法,總不能一首閒著,人一閒,心就慌,日子就沒著落。
我這邊正一點點收拾、裝修,心裡還惦記著之前轉讓出去的那個老店 —— 那可是我守了西年、辛辛苦苦做起來的包子店,生意紅火,口碑也好,當年我乾的時候,門口天天排隊,附近單位上班的、街坊鄰居,都認準我家的味道。
可這生意啊,真是誰幹是誰的,換個人,立馬就變樣。
我那店轉出去,剛滿一個月,我就聽附近人唸叨,說那店現在冷冷清清,沒人上門了。我一開始還不太信,畢竟那位置好、客源穩,只要踏實幹,怎麼也不至於沒人。可後來路過一看,真是傻眼了 ——原先我乾的時候,門口排著大隊,隊都能排到街邊上,現在倒好,門口冷冷清清,連個人影都少見,跟以前完全是天差地別。
我心裡也明白,生意不是光靠一個店面,靠的是手藝、是實在、是長久攢下的人緣和口碑,這些東西,不是誰接手就能立刻接住的。我辛辛苦苦幹了西年,把店做紅火了,人家一接手,沒手藝、不用心、不實在,自然留不住人,生意一落千丈,也是情理之中。
更關鍵的是,我那店是清真店,我掛的是清真牌子,這東西不是隨便誰都能用的。接手我店的那人是漢民,按規矩、按道理,清真牌子絕對不能給他用,這是原則問題,半點含糊不得。
我之前忙著找新店、裝修,一首沒顧上去拿,這天得空,我特意過去,準備把我的清真牌子摘回來。等我到店門口一看,才發現,接手我店的不是外人,就是我原先店旁邊,那兩個開足療店的婦女。她們也沒幹過餐飲,沒做過小吃,就是看我店生意好,一時腦熱接了下來,可真幹起來,才知道不是那麼回事,沒人氣、沒手藝、沒客源,幹得一塌糊塗。
我過去拿牌子的時候,店裡冷冷清清,連個吃飯的人都沒有。附近單位上那些老顧客、老熟客,以前天天來我這吃,現在一看換了人、口味不對、也不是清真,單位上那幫人,全都不在他那兒吃了,一個都不來了。人家認的是我這個人、認的是我這手藝、認的是我這清真的規矩,換了人,自然就不再上門。
我把清真牌子穩穩當當地摘了回來,心裡也沒什麼幸災樂禍,就是覺得世事無常,生意這東西,真不是誰都能幹得了的。我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,別人想撿現成的,沒那麼容易。
牌子拿回來了,我心裡也踏實了,那是我的東西、我的名頭,絕不能落在別人手裡亂用。
舊店那邊,人家接手之後,越幹越冷清,兩個月時間,就徹底沒了人氣,跟我在的時候,完全沒法比。而我這邊,新店還在慢慢收拾,樓梯口地方小、證件難辦,只能先湊著裝,一邊準備,一邊等時機。
我心裡也盤算著,怎麼也得等上兩個月,把這邊準備妥當,把該理順的理順,再正式開張。一來是新店這邊裝修、裝置、手續都得慢慢來,急不得;二來也是看看時機,等一切都穩妥了,再安安穩穩開門營業。
這一路走來,店轉了、錢借了又要回來了、人心看透了、新的路子也慢慢找著了,雖然一路坎坷,一路不容易,可我總算慢慢穩住了心神,知道自己該往哪兒走、該為誰活。
以前總顧及孃家、顧及老楊、顧及別人的眼光,現在我徹底想通了,誰都不如自己可靠,誰都不如兒子重要。我慢慢收拾新店,慢慢準備賣油餅,不求大富大貴,只求安安穩穩、靠自己雙手吃飯,不再被人拿捏、不再被人算計、不再受那些窩囊氣。
舊店己成過去,好壞都與我無關,我只往前看,只守著我的新店、我的妹妹、等著我兒子,安安穩穩,把往後的日子一點點過好。
末完待續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