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通州培訓學校這日子,過得規律又充實,一天到晚不閒著,眼瞅著就到考試的日子了!我們這半個月可不輕鬆,要連著考三回:初級考、中級考、末期考,一關接一關,哪一關都不能馬虎。
我一開始還想著,不就是培訓考試嘛,能有多嚴?等真上了考場我才傻眼 ——比我小時候上學還嚴!不是一般的嚴!監考老師盯得緊,步驟卡得死,一點都不糊弄,真是國家正規考試的樣子。
主持考試的有一位男老師,說話乾脆利落,考場紀律講得明明白白;還有一位叫文娟的女老師,溫柔又細心,可該嚴的時候一點不含糊。我們這幫學員,一個個坐得筆首,大氣都不敢出。
麵點課更不用說,之前只上了一節體驗課,教我們的是一位老先生,一看就是大飯店退休下來的老廚師,那派頭、那手法,正宗得不得了。教的全是老北京標準口味,一步一規矩,和麵、調餡、擀皮、煎烤,全都得按北京這兒的正宗做法來,半點兒不能亂來。
這學校管理得也跟正規學校一模一樣:每天早上先做早操,伸胳膊踢腿,活動開了才有力氣學手藝;早操一結束,立馬進教室上課,理論、實操輪著來,半點不耽誤。
一到中午吃飯,可就顯出我特殊了。別的學員呼啦一下全去食堂吃大鍋飯,我就只能安安靜靜在這兒等著。誰讓咱是回族呢,飲食習慣嚴,食堂的鍋碗瓢盆咱用不了,只能靠坤兒。
每天一早起來,我剛洗漱完,就催坤兒:“兒子,趕緊去牛街!買咱能吃的東西,多買點兒,中午夠熱著吃就行。”
坤兒也聽話,顛顛兒就往西城牛街跑,買回來清真的餅、菜、飯,我先吃一頓熱乎的,剩下的留著中午再熱熱。微波爐啥的我也不敢亂用,就怕沾了不該沾的,咱回民講究這個,膽子小、守規矩,不能讓人說閒話。
就這麼著,我在學校安安心心學,手藝是越練越順手。老師咋教我咋做,老北京燒餅、門釘肉餅、京東肉餅、餃子、麵條、發糕、棗糕…… 一樣樣全學到手,做得有模有樣。
初級考試,我順順利利就過了,心裡美滋滋的;緊接著就衝中級考試使勁,手藝上我是一點問題沒有,動手做啥都拿得出手,老師嚐了都點頭誇好,同學們也圍著我學。
練了這小半個月,填表寫字也比剛來時強多了,勉強能對付著簽完。可我心裡最愁的,還是寫字、記筆記、答考卷!
老師講的重點、理論知識、考試要點,我腦子全能記住,聽得明明白白,可一拿筆就犯難 —— 寫得慢、字難看,還丟三落西,不是少一筆就是多一畫,有時候急得我首拍腦袋。
我一邊揉麵一邊跟旁邊的大姐嘆氣:“大姐啊,我現在真後悔!早知道寫字這麼重要,我來之前真該買本字帖,天天練練字!現在手藝沒問題,就卡在這寫字上了,真是愁死人!”
大姐笑著勸我:“蘭蘭,你己經夠不錯了!這麼大歲數還這麼拼,手藝又好,寫字慢慢練,肯定能過!”
我也給自己打氣:“嗯!我一定行!中級過了就沖末期考,倆證我都要穩穩拿下來!不能白來北京這一趟,不能辜負共產黨的好政策,更不能辜負我自己!”
眼看著末期考越來越近,我白天練手藝,晚上拼命寫字背題,心裡只有一個念頭:一定要過關,一定要拿證!我這 45 歲,也要在北京,活出個人樣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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