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又氣又累又委屈,衝過去,聲音都帶著哭腔:
“您跑哪兒去了啊!您知不知道我快嚇死了!您這一走,人家都要把我扣下來了!我出都出不來了!我身上一分錢沒有,手機也沒帶,我在北京舉目無親,我怎麼辦啊!”
我一肚子的委屈、害怕、著急,全都說出來了。
可老太太抬眼看了我一下,連一句解釋的話都沒有。
臉上平平淡淡的,好像我找了她半天,都是我自找的。
我當時就有點火:“我跟您說了,老爺子在家等著,咱不能晚,您倒好,一聲不吭就跑了。我要是被人扣住,我怎麼回家?”
她這才慢悠悠開口:“那地方不合適,我就得換。”
我一聽這話,更氣了:
“有規定您穿了對不對?您說穿老式了,我也沒穿,那吊牌您不摘能行嗎?當著那麼多人的面,這多丟人啊!您考慮過我嗎?”
她還是那副樣子,不道歉,不辯解,不吭聲。
我知道,跟她吵也沒用,她是老人,我是保姆,我再有理,也不能真跟她嗆。我只能把火往肚子裡咽。
超市門口寄存的輪椅,我推了過來,扶著她坐上去,鎖好剎車,一句話也不想多說,只想趕緊往回趕。
都三點多了,太陽開始往西斜。
我一邊推,一邊唸叨:“咱趕緊回去吧,上回回去晚了,老爺子拉得哪屋都是。他半自理,身子不由己,來不及就隨便拉了,咱再晚,家裡又沒法看了。”
老太太輕輕 “嗯” 了一聲,我以為她總算聽進去了。
可誰知道,剛走沒幾步,路過大眾電器門口,她突然伸手一指:“停。”
我一愣:“大姨,咱回家啊,老爺子等著呢!”
老太太看著我,語氣特別平靜,卻特別堅定:
“不行。”
我還沒來得及再勸,她己經伸手示意我推她進去。
我往門口一看,心裡 “咯噔” 一下。
這大眾電器,就在他們家樓下,明天什麼時候來不行?偏偏要在這個點,偏偏要在老爺子快出事、我快急瘋的時候,進來逛?
我推著輪椅,站在電器城門口,看著老太太一臉平靜的樣子,突然覺得後背一涼。
她今天這一趟失蹤,這一路的奇怪舉動,根本不是隨便走走那麼簡單。
她心裡,好像藏著什麼我完全不知道的事。
而這一進電器城,看上那臺榨汁機,後面要出的事,比丟一次人,麻煩一百倍。
我咬咬牙,慢慢把輪椅推了進去。
這一逛,我才明白 ——
。完沒還遠遠,兒事這天今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