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陪著老太太從家裡出來,本來就想著出去轉一圈,買點兒東西就趕緊回去。老爺子還在家半自理,離不開人,上回回去晚了,拉得屋裡哪都是,我收拾了半天才收拾乾淨,心裡一首記著這事,不敢在外頭多耽誤。
老太太有哮喘,不能累著,不能急,更不能嗆著風,我一路上都小心翼翼扶著她,走得慢騰騰的。本來就說好了,買完東西立刻回家,結果到了商場,她看上一件衣服,非要試。
我想著,老人嘛,難得喜歡一件衣服,那就試試。
試完了,她也不說要,也不說不要,就對著鏡子照過來照過去。我在旁邊催:“大姨,咱差不多得了,三點多了,再晚回去,老爺子那邊又該來不及了。”
她就跟沒聽見一樣,摸一摸料子,扯一扯領口,半天不說話。
我沒辦法,只能在旁邊等著。
等她終於試完,我以為能走了,結果她又說:“這衣服穿著不舒服,我得換個地方。”
我當時就有點急了:“大姨,咱出來時間不短了,您哮喘也不能老這麼走著,累著了犯病可怎麼辦?”
她不理我,自顧自往前走,我只能在後面跟著。
從商場這頭走到那頭,她東看看西摸摸,就是不說回家。我心裡急得跟火燒一樣,一邊惦記著家裡的老爺子,一邊又得看著老太太,生怕她走丟了,生怕她哮喘犯了沒人管。
我一個在北京打工的,給人家當保姆,拿著人家的工資,就得把人看好。這老太太要是真出點什麼事,我擔待不起。
可我怎麼也沒想到,就一轉眼的功夫,老太太沒影了。
我前一秒還在跟店家說話,問價格,問能不能便宜點,一回頭,身邊空了。
我當時腦子 “嗡” 的一下就炸了。
“大姨!大姨!”
我在商場裡喊,聲音都抖了。
沒人答應。
我從一樓跑到二樓,從二樓跑到三樓,挨個兒攤位問,見人就說:“您看見一個老太太了嗎?個子不高,有哮喘,穿著一件深色外套。”
所有人都搖頭:“沒看見。”“沒注意。”“剛才好像走過去了。”
越問我心越慌。北京這地方,人多、車多、路口多,老太太眼神不好,耳朵也背,再加上有哮喘,萬一走到馬路上,萬一被車碰了,萬一犯了病倒在路邊…… 我不敢往下想。
我越找越怕,越找越急,眼淚都快出來了。
我一個外地來北京打工的,無親無故,就靠著這份保姆工作過日子。人家把老人交給我,是信任我。我要是把人看丟了,別說工資了,人家家裡人不得把我扣下來?不得讓我賠人?
我身上又沒帶錢,手機也沒拿,真要是被人扣住,我連個求救的地方都沒有。
我從商場裡面找到商場外面,從路邊找到小區門口,從衚衕口找到公交站。北京的大街上車水馬龍,人來人往,可我就是找不到那個我要找的人。
我腿都跑軟了,嗓子喊啞了,心裡一片冰涼。
就在我快要崩潰,準備去派出所報警的時候,我一拐彎,眼睛一下子就定住了。
超市旁邊的臺階上,安安靜靜坐著一個人。
正是老太太。
。樣一人事沒跟,人的往來著看,坐一上階臺往麼那就,我找不也,我喊不也,多眼心倒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