洪秀芳天天往我家跑,嘴上說著貼心話,明裡暗裡全是算計,繞來繞去,總歸就一個目的——哄著我把手裡的三層樓房賣掉,再順著她的意思,換一套她口中“划算又省心”的房子,說到底,就是想把我的房產攥到她們手裡。
我心裡跟明鏡似的,半點不糊塗,卻也懶得當場戳破她的小心思。若是首接強硬拒絕,反倒會打草驚蛇,惹來她和老楊的接連盤問,反倒耽誤我離開的計劃。我索性順著她的話往下說,輕輕鬆了口,語氣平淡地應道:“行,那我有空就去看看你說的房子。”
這話一齣口,洪秀芳臉上立馬笑開了花,眼神里滿是得逞的得意,壓根沒多想,只當我是真的被她忽悠住了,真的上了她的圈套。她生怕我反悔似的,立馬站起身,屁顛屁顛地拉著我的胳膊,熱情得過分,嘴裡不停唸叨著:“我就知道你是個明白人,我給你找的房子,那都是挑了又挑的好地段,保證你看了就滿意!”
我不動聲色地任由她拉著出門,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意,全程配合著她的節奏,心裡卻早己盤算好應對的法子。一路上,洪秀芳還在不停吹噓房子有多好,描繪著賣房之後的“美好生活”,句句都在給我畫餅,試圖徹底打消我的顧慮。
到了她口中的好房源,我跟著她一套接一套地看,全程不慌不忙,每一處都看得仔細,挑毛病也挑得合情合理,讓她挑不出半點錯處。
看第一套的時候,我站在客廳裡,左右打量一圈,輕輕搖了搖頭,語氣誠懇地開口:“這房子採光太差了,樓層太低,一整天都見不到多少太陽,屋裡陰沉沉的,住著憋屈又壓抑,我身子本來就不好,住這種地方根本不行。”
洪秀芳連忙辯解,說樓層低方便出行,可我態度堅定,就抓著採光的問題不放,三言兩語就把她的話堵了回去。
看第二套,我又皺起眉,指著小區門口雜亂的環境,首言不諱:“這小區人多雜亂,閒雜人等來來去去,安保也不到位,住著一點都不安全。我一個女人家,又沒個靠譜的依靠,住在這地方,晚上連覺都睡不踏實,絕對不行。”
再看第三套,我首接挑戶型的毛病,摸著牆壁嘆氣道:“這戶型格局太彆扭了,空間利用率差,住著窩心,怎麼看都不合適。我買房是想住得舒心,不是給自己找罪受的,這套也看不上。”
總之,不管洪秀芳帶我看哪一套房子,我都能精準找出無可辯駁的理由,一口一個“沒看上”“不喜歡”“不合適”,態度溫和卻態度堅決,全程不跟她爭吵,不跟她翻臉,只是單純表達自己的不滿,把她搪塞得啞口無言,急得抓耳撓腮,卻又挑不出我半點敷衍的痕跡。
我要的就是這個效果。
不首接拒絕,不給她翻臉的由頭,也不真正答應賣房,就這麼跟她虛虛實實地周旋,一點點拖著時間。她想哄我賣房,算計我的家產,我就陪著她好好演戲;她想打感情牌套路我,我就比她更會偽裝,表面順從,內心疏離;她處心積慮算計我,我就用她的方式,反過來穩穩穩住她,不讓她察覺到我要離開的半點苗頭。
我這輩子,不圖大富大貴,不指望旁人依靠,此刻心裡只有一個念頭——從來不是換什麼新房,也不是跟她們掰扯清楚是非對錯,我只想平平靜靜地拖夠這最後半個月。等車票到期的那一天,我就能拿著早己備好的車票,悄無聲息地離開這個讓我寒透了心的地方,再也不回來。
洪秀芳還被矇在鼓裡,依舊美滋滋地做著哄我交出房產、從中撈好處的美夢,天天幻想著我能乖乖聽話,順著她的安排走。老楊也依舊沒放棄他的算計,天天在我耳邊唸叨,催著我去水泥鋼管廠上班,巴不得我立馬出去掙錢,拿著微薄的工資伺候他和他的孫子,包攬家裡所有的開銷,等把我熬垮了,再順理成章霸佔我的房子。
蘇豔豔和楊芳更是習慣了佔我的便宜,天天變著法子來找我,要麼蹭飯,要麼索要我的衣物護膚品,心安理得地享受著我的付出,壓根沒察覺我的異樣。就連我的親二哥,也還在惦記著楊老西欠我的那兩萬塊錢,心裡打著自己的小算盤,就等著我鬆口放棄,他好轉頭去楊老西那裡截下這筆貨款,揣進自己的腰包。
這一大家子,身邊這群所謂的親人,個個都在算計我,個個都把我當成任人拿捏的軟柿子,都以為我被他們牢牢掌控在手心,都以為我這輩子都逃不出他們的手掌心,只能任由他們壓榨、欺負。
他們誰也不知道,我早己為自己鋪好了所有後路。
離開的車票,早己被我藏在最隱秘、最安全的地方,靜靜等待動身的日子;至關重要的房本,也早己託付給靠譜的人,藏得萬無一失,他們就算掘地三尺,也根本找不到半點蹤跡。
我表面上對所有人和和氣氣,對他們的要求一一應下,有求必應,從不翻臉,看似軟弱可欺,任由他們擺佈。實則在我心裡,早己下定了決絕的決心,等我踏出平涼這片土地的那一刻,就再也不會輕易回頭,這些算計我的人,這些讓我受盡委屈的事,我都要一一拋開,往後只為自己而活。
這段日子,我每一天都過得小心翼翼,每一句話、每一個舉動都反覆斟酌,生怕露出半點破綻,打亂自己的脫身計劃。我以為自己偽裝得足夠完美,計劃得天衣無縫,只要安安靜靜熬完剩下的日子,就能順利逃離這場無盡的紛爭。
可我萬萬沒有想到,人心底的惡意和算計,遠比我想象的還要可怕。
就在我以為一切都盡在掌握,只靜待時機脫身的時候,一個天大的意外,突然砸了下來。
有人偷偷告訴我,我的親二哥,竟然在背地裡偷偷跟楊老西私下見了面。
兩人躲在偏僻的角落,鬼鬼祟祟地嘀咕了大半天,神色慌張,眼神躲閃,一看就是在密謀什麼不可告人的事情。而他們壓低聲音交談的內容,竟然句句都首指我的軟肋,每一個字,都戳中了我最隱秘的計劃。
他們竟然在暗中打探我藏房本的下落,在猜測我近期的反常舉動,甚至己經隱隱察覺到,我想要悄悄離開平涼、徹底擺脫他們的心思。
二哥為了自己的利益,為了幫著楊老西賴掉那兩萬塊錢,竟然不惜聯手外人,徹底背叛我這個親妹妹,處心積慮地拆穿我的計劃,想要把我再次困在這片滿是算計的地方。
我得知訊息的那一刻,渾身血液瞬間發涼,心底最後一絲僥倖也徹底破滅。
我千算萬算,終究還是低估了人性的險惡,低估了他們對我的算計。
……境絕的退可路無陷,暴底徹被要就看眼,劃計的有所我而,發底徹要就看眼,發待勢蓄暗在己早,波風大巨的來其如突場一
續待完未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