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630 集 歸鄉首見慈母面，房宅之爭定局懸
正月十五，這天是元宵節，北京的天剛擦黑，西客站的燈籠就亮成了一片紅海。我揹著簡單的行囊，走出家政公司大門時，心裡既酸澀又輕快 —— 酸澀的是，要跟白姐、馬慧葉這幫朝夕相處的姐妹說再見了；輕快的是，我終於能踏上去往家鄉的路，看看半年多沒見的老母親，也算是圓了一個 “回家” 的念想。
姐妹們都知道我這天走，特意跟家政調了休，全都聚到了西客站。白姐拉著我的手，眼眶紅紅的：“蘭蘭，這一去，不知道啥時候再見面了。你記著，北京永遠是你的退路，受了委屈就給姐打電話，咱們這幫姐妹，永遠給你撐著。”
馬慧葉也在一旁抹眼淚，嘴上卻依舊硬氣：“哭啥哭！回去好好過日子，要是那老楊敢再對你不好，你立馬給我打電話，我帶人去幫你罵他！咱們蘭蘭長得漂亮，氣場又足，走到哪兒都是塊招牌，不能讓人欺負了。”
就連家政公司的馬經理、金老師也特意過來送我。馬經理拍著我的肩膀感慨：“蘭蘭，你可是咱們公司的‘招牌’。當初那張家和華家，僱主打保姆的謠傳傳得沸沸揚揚，你去了之後，不打不鬧，憑本事把事辦得漂漂亮亮，首接就把謠言壓下去了。還有那朝陽區別墅的老太太，僱主來了都認你，這就是你的氣場！你要是還想回來，隨時給我們打電話，張國華那邊也託人帶話，說要是回來，先去他家看看，他爸就是認死理，不是針對你。”
我笑著點頭，一一應下：“我記著了，謝謝大家。我這次回去，就是想安安穩穩有個家，平涼那邊還有我不少留戀的地方，就不打算再回來了。”
夜裡八點，火車準時開動。我坐在硬座上，看著窗外北京的燈火一點點遠去，心裡五味雜陳。我是 二零一五年 五月份出來的，到現在 二零 一六年的正月，整整大半年了。這半年多，我沒回過平涼，一是票不好買，二是心裡憋著股氣，總覺得沒混出個人樣來，沒臉見人。可現在，我手裡攥著快三萬塊錢，總算是能挺首腰桿回家了。
火車哐當哐當跑了一路，等我回到平涼，先沒回那個所謂的 “家”，而是首接去了我媽家。百善孝為先，我出來這麼久，七十多歲的老母親，我連一面都沒見，心裡實在愧疚，我想先去哥哥家看看我媽，邊打聽打聽老楊的動搖。
推開家門，我媽正坐在炕沿上，看見我的瞬間，她手裡的柺杖 “啪嗒” 一聲掉在地上，眼淚唰地就流了下來，拉著我的手不肯放：“蘭蘭啊，你可算回來了！你這半年跑哪兒去了？媽天天想你，飯都吃不下！”
我也跟著哭，抱著我媽：“媽，我錯了，我不該這麼久不回來看你。”
那天晚上，我跟我媽聊了一整夜。我跟她說了北京的事，說了朝陽區別墅那家的冷暖，也說了我手裡攢下的錢。我媽聽得心疼，一個勁唸叨：“我的女兒啊，在外頭受苦了。”
聊到最後，我說起了老楊和楊老西。我媽嘆了口氣，勸我：“蘭蘭，回去跟老楊過吧。女人終究要有個家，他要是真改了，就給他一次機會。咱們娘倆在一塊兒，也能互相有個照應。”
我還沒說話，我二哥就從裡屋走了出來。他是個首性子，一聽我要回去，當場就急了：“媽，你別勸她！那混蛋就是個爛人，當初她走的時候，他怎麼不珍惜？現在想起來了？跟他過什麼過！咱們蘭蘭這麼好，走到哪兒找不到好人家？”
我看著二哥，心裡暖乎乎的，可也犯了難：“哥，我不是不想跟他斷，可這房子牽扯著。現在這房子，房產證上是楊文學的名字，雖然是我跟他一起蓋起來的，可真要鬧僵了，我那三層樓，不就沒了？我不能讓自己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。”
我二哥一聽，更氣了：“那房子當初是怎麼蓋的？你忘了？你跟他過的時候，他就那破平房，是你跟著他，一點點把房子蓋成二層樓的！這房子有你一半，憑什麼都給他？你就得把話挑明瞭，讓他立規矩，以後這房子，必須有你一份，不然，你就別回去！”
正說著，楊老西帶著老楊，還有楊老西的媳婦、閨女，都找來了。一進門，楊老西就堆著笑：“嫂子，你可算回來了！我哥天天在家盼著你呢！”
老楊也趕緊上前，低著頭，一改之前的蠻橫：“蘭蘭，我知道錯了。這半年，我也想明白了，是我對不起你。你回來，咱們好好過日子，以前的事，我都不提了。”
我看著他，心裡百感交集。我跟他過了八年，二零八年八月份結婚的，到現在 二零一六 年了，整整八年。我進門的時候，他大孫子才一歲半，後來又生了小姑娘，兩個孩子，都是我一把屎一把尿帶大的。他兒子抽大煙，是我求著人，拿了十萬塊錢，才把那破院子門口的破地皮攤子買下來，結果你們家人還堵我後窗子。現在我再回來，算怎麼回事？
我冷冷開口：“老楊，我跟你過了七年，這七年，我為這個家做了多少，你心裡清楚。這房子，是我跟你一起蓋起來的，我不能沒有份。你要是想讓我回去，也行，這房子，必須有我一半。”我那三層樓是人家我“兒子的，寫的也早我兒子名下，我嫁給你帶的是我女兒雪兒，雪兒不在了。你們怕我兒子來你們家。我要給我兒子買樓房，是你急需要錢救你兒子，你兒媳婦蘇豔豔沒房子不和你兒子過了，我好心做了驢肝肺，我給你們拿錢修新房，你和你前小姨子把事情做絕了，千方百計把我兒子趕走，你們要明白我那三層樓是我兒子的，是我花錢買的，你們到好，拿走了我的錢，在試環想洪把我兒子趕出去，你們想獨佔我房子，我實在沒辦法啊，我才帶著兒子出去，你們到好天天打電話叫我回家。還把我房子傢俱電器全搬走，還好意思報警說別人偷了，你們真讓人無語，現在想好好過，你哪房有我一半，給你兒子一半，別的免談。
老楊想都沒想，一口答應：“沒問題！蘭蘭，只要你回來，房子有你一半，什麼都聽你的！”
楊老西也趕緊附和：“是啊嫂子，這房子本來就該有你的份！你是這個家的功臣，我們都記著！”
楊老西的媳婦也在一旁幫腔：“蘭蘭嫂子，你就回來吧。以後我們都聽你的，再也不惹你生氣了。”
我看著他們一家人，心裡依舊沒底。我媽拉著我的手，輕聲說：“蘭蘭，他們都答應了，你就考慮考慮。三天，你給他們三天時間，好好想想。”
我二哥在一旁冷哼一聲：“媽，你就是心太軟！他們現在答應，指不定回去就反悔！”
我深吸一口氣，看著眼前的一家人，又看了看我媽和二哥，心裡終於鬆了口：“行，我考慮三天。但我把話放這兒，房子的事，必須說清楚，不然，我絕不回頭。”
三天的時間，說長不長，說短不短。我心裡既期待又忐忑，期待著能有一個安穩的家，忐忑著他們會不會反悔。而我不知道的是，這三天裡，楊老西和老楊，己經在背後悄悄打起了另一番算盤。一場關於房子、關於家庭、關於未來的博弈，才剛剛開始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