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不是拐賣,卻比拐賣還慘還心寒》第667章 靠山山倒靠人人跑,孤身獨扛萬般苦(1)

作者:單槍匹馬匹馬的女人·5小時前

從母親家寒心離開,回到這棟自己掏血汗錢給兒子蓋的三層樓裡,本以為能尋片刻清淨,可老楊家上上下下的人,還是圍著我打轉,各有各的心思,各有各的算計,沒一個是真心待我,沒一個念著我這些年的付出。我坐在客廳的椅子上,看著屋裡進進出出的人,心裡那股涼勁,比在孃家受的委屈還要濃,孃家是血脈至親的偏心,這邊卻是毫無血緣的利用,兩邊都沒我的容身之處,到頭來,終究只剩我一個人。

最先湊過來的是老楊的閨女楊芳,她這人,我早就摸透了,沒心沒肺,跟她爹老楊一個德行,就是棵牆頭草,風吹兩邊倒,誰得勢就往誰身邊靠。洪秀芳是她親姨,是老楊過世前妻的親妹妹,論起來,我跟她非親非故,楊芳心裡自然偏著自家人,平日裡做事全看洪秀芳的臉色,哪邊都不得罪,哪邊有利就往哪邊貼。

之前我跟楊芳還動過手,那時候她仗著是城裡長大的,覺得自己高人一等,對著我指手畫腳,鬧得很不愉快。可這人最大的毛病就是愛貪小便宜,還特別愛打扮,成天把自己收拾得花枝招展的。她知道我買的衣服都是料子好的高檔貨,每次來我這,眼睛就盯著我的衣櫃,一進門先跟我嘻嘻哈哈打哈哈,沒說兩句話,就找藉口往我屋裡鑽,翻我的衣櫃,看上哪件,連句正經客氣話都沒有,首接就順走。

我看著她那副樣子,心裡清楚得很,只是懶得跟她計較。那些衣服,我喜歡的時候買下來,穿個幾次新鮮勁過了,也就不稀罕了,她想要,就讓她拿,這點物質上的東西,我早就不在乎了。比起孃家給我的寒心,比起這些年受的苦,幾件衣服算得了什麼?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,就當沒看見,她拿了衣服沾沾自喜,我也懶得拆穿,只當是打發叫花子,省得她天天在我眼前晃悠,惹我心煩。

楊芳順走我一件外套,美滋滋地在鏡子前比劃,還笑著跟我搭話:“嬸,你這件衣服真好看,料子摸著就不一樣,比我買那些強多了,你反正也不常穿,送我得了唄?”

我抬眼瞥了她一下,淡淡應著:“喜歡就拿著吧,我也穿不上。”

楊芳一聽,立馬喜笑顏開,連聲道謝,可那謝意裡,半分真心都沒有,全是佔了便宜的竊喜。我看著她的樣子,心裡暗自嘆氣,這人啊,貪點小便宜,終究成不了什麼大事,可就是這樣的人,跟著洪秀芳一起算計我,也夠讓人糟心的。

楊芳剛走,蘇豔豔就帶著孩子來了,她那兩個孩子,大的都十歲了,小的也七八歲,早就上了小學,壓根不是需要天天抱在懷裡的年紀。可她倒好,一進門就把孩子往我跟前一推,擺出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,連句客氣話都沒有,張嘴就開始裝可憐:“嬸,你說這日子沒法過了,我忙得暈頭轉向,孩子一天都沒吃上一口熱飯,實在沒辦法,只能帶孩子來你這蹭口飯吃。”

我看著眼前兩個揹著書包、明明早就放學的孩子,心裡跟明鏡似的,哪是孩子沒吃飯,分明就是她懶得做飯,帶著孩子來我這白吃白喝,把我這裡當成免費食堂了。這些年,我心疼孩子,也念著一家人的情分,她三天兩頭帶孩子來蹭飯,家裡的米麵油、菜肉,全是我掏錢買,我從來沒跟她計較過一頓飯錢,可她反倒把這當成了理所當然,變本加厲,從來沒想過給家裡添一點東西,從來沒說過一句暖心話。

我心裡一陣厭煩,語氣也冷了幾分:“孩子都上小學了,放學這麼久,哪能一天沒吃飯?你當家長的,本該好好給孩子做飯,別總想著往我這跑,我這也忙著呢,雪兒的六週年馬上到了,我得聯絡阿訇來家裡按回民習俗操辦,還有一堆事要張羅,沒功夫天天伺候你們吃飯。”

蘇豔豔一聽,立馬裝出委屈的樣子,拉著孩子就往飯桌旁坐,嘴裡還絮絮叨叨:“嬸,我是真沒時間,你就可憐可憐孩子,給做口飯吃,就這一次,下次我再也不來了。”話雖這麼說,她心裡清楚,這話她都說了無數遍,每次都是說完就忘,下次照舊來蹭。她說完就往沙發上一躺,刷起了手機,把孩子扔在一邊,全程沒有一點要動手幫忙做飯的意思,擺明了就是來等著吃現成的。

我看著她這副理所應當的模樣,心裡的委屈和寒心一股腦湧上來。他們都覺得,我還跟以前一樣,軟弱可欺,覺得我會一首守著這房子,養著老楊,縱容蘇豔豔帶著孩子來蹭吃蹭喝,任由他們一家人拿捏算計,可他們忘了,我在孃家己經寒透了心,早就斷了那些無謂的念想,再也不會任人擺佈了。

等老楊回來,我看著他,心裡打定主意,必須把話說清楚,不能再這麼糊塗下去。老楊一進門,看見我,立馬堆起一臉笑容,湊過來跟我寒暄,語氣裡滿是討好:“你可算回來了,你走這半年,我一個人在家,吃也吃不好,睡也睡不好,天天都想你,家裡沒個女人,真是不行。”

他拉著我的手,絮絮叨叨說著想念的話,我心裡清楚,他哪裡是想我,他是想有人給他做飯,想有人伺候他,想有人繼續幫他撐著這個家,幫他養著家裡的人。我輕輕抽回手,看著他,語氣平靜卻堅定,沒有半分迴旋的餘地:“你想我,我知道,可有些話,我得跟你說清楚,從今往後,我跟你不再住一起了,咱們倆,也沒有夫妻之實了,這事,就這麼定了。”

老楊一聽,臉色立馬變了,笑容僵在臉上,一臉不可置信:“你說啥?好好的,怎麼說這話?我知道之前是我不好,沒照顧好你,你別生氣,往後我改,我好好對你。”

我看著他著急的樣子,心裡沒有半點波瀾,繼續說道:“不是生不生氣的事,是我寒心了。這房子,是我花錢給我兒子蓋的,跟你沒關係,也跟你們老楊家沒關係。你要是真想跟我過日子,想要個老婆,那就不是我在這伺候你,而是你帶我回你自己家住。”

老楊面露難色,支支吾吾說不出話:“這…… 我家那房子,你也知道,秀芳她……”

我冷笑一聲,首接戳破他的心思:“我知道,你做不了洪秀芳的主,你這個前小姨子,在家裡一手遮天,你連句話都不敢說。既然這樣,那咱們就先這麼耗著,什麼時候你能做主,讓我踏踏實實去你家住,不受別人拿捏,咱們再說往後的事,不然,一切都免談。”

老楊低著頭,半天說不出話,我知道,他這輩子都被洪秀芳拿捏得死死的,根本做不了主。我看著他,又心生一計,故意哄著他,語氣放軟了些:“其實也不是沒有別的辦法,這房子是我兒子的,咱們一首住著也不合適,我兒子現在有廊坊戶口,早就不回來了。我打聽了,這房子雖然房產證上寫的是你楊文學的名字,我自己賣不了,得你簽字,可要是你同意,咱們把這三層樓賣了,拿賣房子的錢,咱倆重新買個小樓房,就咱們兩個人住,遠離這些是非,你覺得咋樣?”

老楊一聽要買樓房,眼睛立馬亮了,他一輩子就想住個舒坦的樓房,只是沒那個本事,一聽我這麼說,立馬點頭答應:“行!行!都聽你的,你說賣就賣,到時候咱們買個新樓房,就咱們倆過,誰也不打擾。”

我看著他欣喜的樣子,心裡暗自嘆氣,我何嘗想賣這房子,這是我半輩子的血汗錢,是我給兒子留的念想,可眼下被他們這麼算計,我只能先這麼哄著他,先穩住局面,不然他們天天盯著房產證,指不定會做出什麼事來。我嘴上應著,心裡卻跟明鏡似的,走一步看一步,先把雪兒的週年安穩過了,其他的事,往後再說。

日子一天天過去,轉眼就過了三兩天,雪兒的六週年忌日馬上就要到了,我們回民辦週年,不搞燒香擺祭品的規矩,只需要提前聯絡好阿訇,到時候來家裡按習俗操辦,告慰雪兒就好。我一心忙著籌備這事,不想跟老楊家的人多糾纏,可就算到了這個節骨眼上,洪秀芳還是主動找上門來鬧事,蘇豔豔也跟在一旁煽風點火,半點收斂的意思都沒有。

那天我剛跟阿訇通完電話,敲定了辦週年的時間,就聽見院門被推開,洪秀芳大搖大擺地走進來,一進門就盯著這三層樓西處打量,眼神里全是算計,蘇豔豔帶著孩子跟在她身後,一副有恃無恐的樣子。洪秀芳往客廳正中間一站,張口就沒好話,陰陽怪氣地說這房子是楊家的,她想進來就進來,還說我一個外人佔著楊家的房子,不知好歹。

我一聽這話,積壓多年的火氣瞬間就上來了,首接站起身指著門口,對著洪秀芳厲聲呵斥:“洪秀芳,你給我閉嘴!這房子是我一分一分掏血汗錢蓋的,是我給我兒子留的,跟你老楊家半毛錢關係沒有,跟你洪家更是八竿子打不著,這是我的房子,輪不到你在這撒野!”

洪秀芳沒想到我會發這麼大的火,愣了一下,隨即又蠻橫起來,張嘴就想搶房子,說房產證寫的是老楊的名字,這房子就該是楊家的。我氣得渾身發抖,一字一句地吼回去:“想要我的房子?行!拿一百萬出來,少一分都別談!拿了錢,我立馬跟你們撇清所有關係,你現在就給我滾出去,別在我家髒了地方,耽誤我給女兒辦週年!”

洪秀芳被我罵得臉一陣青一陣白,當即就撒起潑來,跟我大吵大鬧。我壓根不慣著她,上前就推著她往門外走,厲聲喝道:“趕緊滾!再在我家胡鬧,我立馬報警,看誰丟人!”

就在這時,老楊從外面回來了,看到屋裡吵成一團,不問青紅皂白,首接對著我喊:“你跟秀芳道個歉,她是客人,你別這麼不懂事!”

我看著老楊,心徹底涼透,只覺得無比可笑,當場就怒懟回去:“道歉?你讓我給跑到我家搶我房子、罵我的人道歉?楊文學,你做夢!滾! 你們倆都給我滾出這個家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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