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不是拐賣,卻比拐賣還慘還心寒》第670章 墳前注血訴盡委屈,決意離平再無牽挂(1)

作者:單槍匹馬匹馬的女人·5小時前

打從跟洪秀芳、老楊他們虛與委蛇之後,我心裡就徹底明鏡似的,面上再也不跟他們硬碰硬,只管裝著老好人的樣子,他們跟我耍心眼、玩算計,我就陪著他們演,你來我往,誰也不戳破誰。只是我心裡清楚,再也不會像從前那樣實心實意付出,再也不會掏心掏肺對這些人好了,所有的溫和順從,所有的笑臉相迎,全都是我裝出來的,只為穩住這幫人,安安穩穩等到我悄悄離開的那一天。

這些日子,我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,表面上看著雲淡風輕,該收拾家務就收拾家務,該做飯就做飯,老楊來了我依舊招呼,蘇豔豔帶孩子過來,我也依舊給孩子拿吃的,沒有露出半點要走的端倪。可只有我自己知道,我的心早就涼透了,也早就不在這個充滿算計和委屈的地方了。洪秀芳的步步緊逼,老楊的兩面三刀,蘇豔豔的不知好歹,還有孃家親人的冷漠偏心,樁樁件件都壓得我喘不過氣,我再也不想在這裡多待一天,再也不想跟這些人有任何牽扯。

日子就這麼一天天數著過,我掐著日子等,也悄悄盤算著離開的時機,轉眼又到了週五,正是咱們回民格外看重的主麻日。按照我們的教門規矩,主麻日是吉慶的日子,適合遊墳、誦經、祈福,為先人盡孝,也求個心安。我心裡早把日子盤算得明明白白,特意提前幾天就鄭重請了阿訇,打算先

冷風捲著細碎的塵土,拂過平涼這片寂靜的墳地,也吹得我眼眶生疼。看著眼前女兒雪兒的墳塋,我雙腿發軟,緩緩蹲下身,指尖止不住地顫抖。女兒小小年紀便離我而去,埋在這冰冷的地下,整整六年,這份剜心蝕骨的痛,從來沒有一刻減輕過,我這個當媽的,心裡的痛,沒人能體會,也沒人能真正共情。

墳頭冒出了嫩綠的青草,軟軟的,透著一絲微弱的生機,我伸出手,輕輕撫摸著那些青草,動作輕柔到極致,生怕稍微用力一點,就驚擾了長眠於此的女兒,攪了她的安寧。按著咱們回民的規矩,我對著女兒的墳塋,壓低聲音,一字一句地訴說著憋在心裡整整六年的心裡話,聲音哽咽沙啞,每一個字都裹著淚水,滿是化不開的愧疚與不捨。

“雪兒,我的乖女兒,媽媽來看你了。媽媽特意請了阿訇來,為你誦經祈福,只求偉大的主能慈憫你,讓我的好女兒在那邊能安穩順遂,再也不用吃苦。”淚水順著臉頰滑落,砸在泥土裡,瞬間暈開,“媽媽對不起你,媽媽一輩子都對不起你啊!”

我死死攥著衣角,指節泛白,心裡的悔恨翻江倒海:“媽媽早就答應過你,要帶你去崆峒山玩,看山上的風景,給你買愛吃的零食,這個承諾,媽媽說了無數次,可首到你走,首到你永遠離開媽媽,這個承諾都沒能兌現。是媽媽不好,是媽媽沒用,是媽媽徹頭徹尾虧欠你的,這份虧欠,媽媽這輩子,下輩子,都沒法彌補,永遠都還不清!”

說到這裡,我再也忍不住,哭聲壓抑又痛苦,渾身都在發抖:“雪兒,媽媽要走了,要離開平涼這個傷心地了。以後,媽媽不能經常來看你了,不能再陪你說說話,你別怪媽媽,千萬別怪媽媽,媽媽實在是沒辦法,實在是在這個地方待不下去了啊!”

這個生我養我的地方,早己沒了半分溫情,只剩無盡的算計與欺凌。我對著女兒的墳,斷斷續續地哭訴著這些年的委屈:“你知道嗎?在這個地方,孃家從來沒人給我撐腰。你姥姥偏心到底,眼裡心裡只有你舅舅和表哥,從來不管我的死活;你大舅、二舅他們,個個冷眼旁觀,看著我被人欺負,從來不肯伸出援手。老楊家的人算計我,洪家的人更是步步緊逼,洪土匪蠻橫無理,動不動就撒潑鬧事,洪秀芳天天盯著我那點家產,盯著我的房子,變著法地想搶走,我受夠了,真的徹底寒透了心!”

“每次我受了委屈,去找你舅舅們做主,他們總說洪家勢力大、洪土匪不好惹,讓我忍,讓我別招惹他們,讓我一味退讓。可他們從來不想想,我被欺負、被刁難、走投無路的時候,沒有一個人站出來替我說句話,沒有一個人給我撐撐腰,沒有一個人把我當親妹妹疼!”

“他們嘴上說著怕惹禍上身,說到底,就是慫,就是自私,就是不顧我這個妹妹的死活!在他們眼裡,我從來都不是親人,只是一個可以隨意漠視、隨意犧牲的人!”我哭得撕心裂肺,心底的絕望快要將我淹沒,“雪兒,媽媽在這世上,最牽掛的從來只有你和你哥哥坤兒。現在你走了,永遠離開媽媽了,媽媽在這世上,就只剩你哥哥這一個至親了。”

“媽媽要去陪你哥哥,要帶著他離開這個滿是傷心與算計的地方,往後,不能再守在這陪著你了。我的好女兒,你一定要好好的,在那邊一定要照顧好自己,千萬別受委屈,千萬別再像這輩子一樣,跟著媽媽遭這些罪、受這些苦了!”

我對著墳塋深深叩首,淚水模糊了所有視線,聲音帶著絕望的祈求:“求主慈憫我的好女兒,下輩子,投胎找個好人家,找一個能時時刻刻陪在你身邊、能給你足夠幸福的媽媽,別再做我的女兒,別再跟著我受半點委屈、遭半點磨難了,媽媽求你了,真的求你了!”

我在雪兒的墳前站了很久很久,也哭了很久很久。從白天到傍晚,從陽光正好到天色漸暗,我把這六年的不捨、六年的愧疚、六年的無奈、六年的心酸苦楚,全都一股腦訴說給女兒聽,彷彿要把這輩子的眼淚都流盡。首到一旁的阿訇輕聲提醒,說天色不早了,我才拖著沉重又疲憊的身體,一步三回頭地緩緩起身。

這一次告別,是和我最疼的女兒雪兒徹底告別,是和長眠於此的父親告別,更是和平涼這個滿是傷心回憶的地方,做最徹底的告別。孃家早己沒了真心待我的親人,身邊全是虛情假意與算計刁難,我唯一的寶貝女兒,永遠長眠在了這裡,我在這個地方,再也沒有半分牽掛,再也沒有半分留戀。

從此刻離開,往後餘生,我再也不會回到這個讓我痛徹心扉的地方。前半輩子,我為親情妥協,為家人忍讓,活得遍體鱗傷;後半輩子,我什麼都不想了,什麼都不盼了,只為自己和兒子坤兒好好活,安安穩穩陪著他長大,給他張羅好婚事,守著他過幾天清淨日子,再也不被任何人算計,再也不受半點委屈。

我強忍著眼底的淚水,壓下心底翻湧的悲痛與不捨,緊緊跟著阿訇,轉身往墳地外面走去。每走一步,心裡都像被刀割一樣疼,可一想到往後能擺脫所有糟心事,能和坤兒安穩度日,又咬著牙往前邁步。

可剛走出沒幾步,我心底突然升起一股強烈的不安,後背莫名發涼,一股陰沉沉的視線死死黏在我身上。我下意識偏過頭,餘光精準瞥見墳地入口的拐角處,一道熟悉又陰狠的身影,正躲在暗處,一動不動地盯著我,那雙眼睛裡的算計、惡意與兇狠,絲毫沒有遮掩,赤裸裸地朝我撲來。

我瞬間渾身一僵,血液彷彿都凝固了——我自以為安排得天衣無縫的告別,自以為無人知曉的脫身離開計劃,終究還是被人察覺了。

一場針對我的、蓄謀己久的阻攔與刁難,己經在我不知情的時候,悄然佈下,就等我踏入陷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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