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機鈴聲砸在耳邊的時候，我正擦著桌子，指尖蹭過桌沿的劃痕，那是以前開店時，天天磨出來的印子。螢幕上 “楊老西” 三個字跳得刺眼，我深吸一口氣，按下接聽鍵，還沒等我開口，他的聲音就劈頭蓋臉砸過來：“嫂子，你到底回不回去？別在外面耗著，給臉不要臉是吧？”
我握著手機，指節泛白，聲音壓得很低：“不回。”你騙了我2萬元你算什麼東西敢命令我。
“不回？” 楊老西冷笑一聲，語氣裡的火氣隔著聽筒都能燙到人，“老楊是你男人，你不跟他回去，像什麼話？我告訴你，我己經跟你二哥說了，他都讓你回去，你還裝什麼硬氣？”
我閉了閉眼，壓下喉嚨裡的堵得慌。我跟老楊的日子，不是一句 “男人” 就能概括的。這些年，家裡的錢不夠花，他只會蹲在牆角抽菸；我被人欺負，他只會拉著我勸 “忍忍”；就連家裡的事，大到孩子的事，小到買斤油，都是楊老西拍板，他連句反駁的話都不敢說。我跟著他，熬得心力交瘁，早就沒了半分念想。
“我二哥不知道情況，你別拿他壓我。” 我一字一句，聲音發顫卻堅定，“我跟老楊過不下去了，誰來勸都沒用。”
“沒用？” 楊老西的聲音陡然拔高，帶著威脅的意味，“我告訴你蘭蘭，我今天把話撂這，你必須跟我回去！不然別怪我不顧親戚情面，讓你在這一片抬不起頭！”
話音落，電話就被狠狠結束通話了。我盯著黑掉的螢幕，心口像被石頭壓著，悶得喘不上氣。
不過二十分鐘，敲門聲就急促地響了起來，一下比一下重，砸得人心慌。我起身去開門，門外站著的正是楊老西，他身後跟著楊穎，小姑娘低著頭，揪著衣角，眼眶紅紅的。
楊穎一看見我，就小聲喊了句：“蘭姨。”
我點了點頭，還沒說話，楊老西就擠開我，徑首走進屋，往沙發上一坐，雙腿岔開，擺出一副主事人的架勢：“蘭蘭，我再給你一次機會，跟我回去。老楊在家等著你，你別讓我們楊家丟人。”
我站在門口，沒動：“我說了，不回。”
“你還敢犟？” 楊老西猛地一拍桌子，茶几上的水杯都震得晃了晃，“我告訴你，我今天來，就是接你回去的。你走也得走，不走也得走！”
他說著就起身來拉我，我下意識地往後躲了躲。他的手僵在半空，臉色瞬間沉得像墨：“蘭蘭，你別給臉不要臉！我告訴你，我己經給老楊打電話了，他就在巷口等著，你今天必須跟我走！”
我看著他盛氣凌人的樣子，心裡的火氣再也壓不住：“楊老西，我再說最後一遍，我不回去。我的日子，我自己做主，輪不到你指手畫腳！”
“你做主？” 楊老西嗤笑一聲，上前一步，逼近我，“你一個女人家，離了男人還能活成什麼樣？我看你是瘋了！”
“我瘋沒瘋，不用你管。” 我挺首腰板，盯著他，“我跟老楊過不下去，是我自己的選擇，你別再逼我。”
就在兩人僵持著的時候，楊穎突然拉了拉楊老西的衣角，小聲說：“爸，你別逼蘭姨了…… 蘭姨她是真的不想回去。”
楊老西回頭瞪了她一眼，語氣兇得很：“你懂什麼？一邊待著去！”
楊穎被吼得縮了縮脖子，眼淚瞬間湧了上來，卻還是咬著唇，抬頭看向我：“蘭姨，姑父他…… 他真的很想你。你就看在我的面子上，回去看看好不好？”
我看著楊穎泛紅的眼眶，心裡一陣發酸。這孩子從小就乖，以前總跟著雪兒來店裡，兩個小姑娘蹲在角落分肉餅，笑得眉眼彎彎。可現在，雪兒不在了，我也沒法再為了孩子妥協。
我蹲下身，輕輕擦了擦楊穎的眼淚，聲音軟了幾分：“穎穎，姨知道你是好心，可姨跟你姑父，是真的過不下去了。姨不是不想回去，是回去之後，日子真的沒法過。”
楊穎抽噎著點了點頭，眼淚掉得更兇了：“我知道…… 可是西叔他不會善罷甘休的。”
楊老西在一旁聽著，臉色更難看了，他一把拽過楊穎，厲聲說：“走！跟我回去，別在這添亂！”
他拽著楊穎就要走，走到門口時，又回頭瞪著我，惡狠狠地說：“蘭蘭，你給我等著！這事沒完！”
門被 “砰” 地一聲關上，震得我耳膜發疼。我靠在門框上，渾身的力氣都像被抽乾了，滑坐在地上。
巷口的風捲著塵土吹進來，帶著點涼意。我知道，楊老西不會善罷甘休，他肯定會在背後折騰，會去跟我二哥說，會去跟鄰里街坊說，把我說成一個不懂事、不顧家的女人。
可我不怕了。
這些年，我為了家、為了孩子、為了身邊的人，忍了太多，委屈了太多。現在，我只想為自己活一次，誰也別想再逼我將就。
……了門上找就煩麻，早一天二第，到想沒我是只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