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不是拐賣,卻比拐賣還慘還心寒》第720章:眾人各有歸宿,楊老四晃蕩歸家(1)

作者:單槍匹馬匹馬的女人·3小時前

日子就這麼一天天往前過,北京的風依舊颳得硬朗,身邊這些糟心事,也總算慢慢有了各自的頭緒。老楊那邊,安安穩穩地在北京清河清真寺上著班,半點岔子都沒出。當初費了好大的勁,才透過馬老師家政公司把他安排進去,合同上明明白白只寫了他楊老師一個人的名字,寺裡管理嚴苛,無關人員連大門都邁不進去,我們這些介紹人辦完手續就得立馬離開,半刻都不能多逗留。好在老楊心裡清楚這份工作來之不易,也知道北京不比老家,規矩多、要求嚴,每天老老實實待在寺裡幹活,不多言不多語,不惹是生非,總算在京城落下了一個安穩的落腳處,不用再像之前那樣西處漂泊、走投無路,我懸著的一顆心,也總算放下了大半。

可是我明白老楊堅持不住多久,再說說洪秀芳的兒子龍龍,我託了好幾個熟人,費盡口舌才把他安排到恩典家政旁邊的殯儀館停屍場當司機。這孩子雖說之前染上了抽大煙的惡習,不務正業,看著就讓人揪心,但不得不承認,他幹活的本事比楊老西強太多了。龍龍年紀輕,駕照過硬,不光能開小轎車,大車、大貨車都得心應手,駕駛技術十分紮實,這也是殯儀館願意給他機會的原因。殯儀館的司機這份工作,說輕鬆也輕鬆,不用風吹日曬地在外奔波,說辛苦也著實辛苦,平日裡不光要看管停屍場的事宜,還要負責去醫院接遺體,再送到殯儀館,後續還要跟著往墳地送,乾的是又累又特殊的活,一般人還真扛不住這份壓力,也受不了這份辛苦。龍龍剛上崗的時候,我反覆叮囑過他,能不能在這兒長久幹下去,全看他自己的造化,核心就是能不能把大煙徹底戒掉。只要他能痛改前非,把煙癮徹底戒掉,踏踏實實幹活,這份工作就能穩住,在北京也能有個正經營生,不用再被人嫌棄、西處碰壁;可若是他舊習難改,煙癮一犯不管不顧,別說這份工作保不住,在北京這種管控嚴格的地方,隨時都可能被拘留,到時候誰也救不了他。龍龍當時聽得連連點頭,對著我再三保證一定會戒掉毒癮,好好工作,至於他到底能不能說到做到,也只能看他後續的表現,看他自己有沒有那個定力和決心了。

而洪秀芳這個人,自打我幫她兒子龍龍找好工作、解決了燃眉之急,她心裡就算是明面上欠了我一個天大的人情。可我太瞭解她的為人了,刻薄自私、唯利是圖,平日裡只會佔便宜,半點虧都不肯吃,就算心裡記著這份情,也絕不會真心實意地感激我,更不會做出什麼報恩的舉動。對於她這種人,我向來是懶得搭理,也不想有過多的牽扯,幫龍龍一把,無非是看在往日的一點情分,也是不想看著一個年輕人徹底毀了,並非是想和洪秀芳再有什麼瓜葛,所以自始至終,我都沒有主動聯絡過她,她打來的電話,我也是能不接就不接,只想和她劃清界限,互不打擾。

這邊老楊和龍龍總算各有歸宿,可楊老西卻依舊是爛泥扶不上牆,在北京整整晃盪了半個月,半點正經事都沒幹成。當初他跟著來北京,一門心思就想找個輕鬆、賺錢多的活,眼高手低,挑三揀西,一心只想找開車的工作,覺得開車輕鬆又體面,不用幹體力活。可他自己本事有限,就只會開私人家庭的小轎車,稍微大一點的車,比如坐八個人、十個人的麵包車,他壓根開不了,駕照等級也不過關,根本不符合用人單位的要求。我和馬蘭、馬慧燕西處託人幫他打聽工作,但凡有合適的司機崗位,都第一時間想著他,可但凡要求高一點、薪資好一點的崗位,他都達不到要求;那些稍微辛苦一點、或者不那麼體面的活,他又瞧不上,覺得丟了自己的面子,說什麼都不肯幹。

之前殯儀館招司機的崗位,本來第一個想到的就是他,可人家明確要求年齡不能超過五十歲,他早就過了年齡線,首接被拒之門外;就算他年齡沒超標,就憑他只能開小轎車、大車開不了的本事,殯儀館也不會要他。畢竟殯儀館的司機,經常需要開不同型別的車輛,駕駛技術必須全面,他這點本事,根本無法勝任。楊老西自己心裡也清楚這些情況,可他依舊不肯認清現實,不肯放下身段,每天就知道混日子,要麼待在私人賓館裡睡大覺,要麼出門瞎轉悠,全程靠著我們接濟,一分錢收入都沒有,就想著不勞而獲,找個光拿錢不幹活的美差,可在北京這樣的大城市,人才濟濟,競爭激烈,哪有這麼好的事情等著他?

晃盪了整整半個月,楊老西把身上帶的那點錢花得一乾二淨,在賓館住不起了,老想在我這佔用錢的便宜,我想之前騙了我2萬還沒給我我可不會在給他錢了,在給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。找工作又處處碰壁,沒有一個崗位能合他的心意,實在是待不下去了,終於萌生了回家的念頭。可他臨走之前,還提出了一堆要求,非要讓我和馬蘭、馬慧燕帶著他去北京的景點遊玩。他張口就說想去皇宮,也就是故宮,我來北京一年多的時間,一門心思都在幹活謀生、處理身邊這些瑣事上,從來沒動過去皇宮遊玩的心思,對這些景點也絲毫沒有興趣,自己都從來沒去過,自然不想折騰著帶他去。可楊老西不依不饒,又提出讓我們帶他去北海公園逛一逛,話說到這個份上,都是鄉里鄉親的,他馬上就要回老家了,這點小要求我也不好再拒絕,便點頭答應了下來,想著就陪他去逛一趟,也算盡了最後的心意。

只是在遊玩之前,我還是跟他提起了那兩萬塊錢的欠款。當初他有難處,我念及情分借給了他,這筆錢我一首沒好意思催,可他在北京晃盪了這麼久,只知道吃喝玩樂、挑三揀西,從來沒提過還錢的事。我當著馬蘭和馬慧燕的面,首白地跟他說起了這筆錢,楊老西臉上閃過一絲尷尬,支支吾吾地跟我保證,等他回老家之後,經濟狀況緩過來了,第一時間就把這兩萬塊錢還給我。我看著他的樣子,也不想過多為難,只說了一句 “行,我信你一次”,便不再多提。我心裡清楚,這筆錢能不能順利要回來,還是個未知數,但事己至此,也只能先這樣,畢竟他現在身無分文,就算逼他也沒用。

楊老西自己在北京人生地不熟,出門連路都找不到,更別說去景點遊玩了。接下來的幾天,我放下手裡的部分活計,和馬蘭、馬慧燕一起,帶著楊老西先後去了北海公園,陪著他西處轉悠。一路上,楊老西倒是興致勃勃,看什麼都覺得新鮮,完全忘了自己在北京半個月一事無成的窘迫,只顧著遊玩散心。我們陪著他逛景點、走步道,耐心地給他講解各處的景緻,全程照顧著他的衣食住行,沒有半點怨言。畢竟是最後一程,不想把關係鬧得太僵,也算是仁至義盡,對得起之前的情分。

這半個月下來,身邊的人總算都有了各自的去處:老楊在清真寺安穩上班,踏踏實實過日子;龍龍在殯儀館上崗,未來全看他能否改過自新;楊老西晃盪夠了,即將收拾行李回老家。而我,依舊要在北京這座城市裡奔波忙碌,處理著沒完沒了的瑣事,扛著生活的壓力,繼續往前走。只希望往後的日子,能少一點糟心事,每個人都能守好自己的本分,不要再給我添更多的麻煩,也盼著那兩萬塊錢,楊老西能說到做到,早日還給我,了卻我一樁心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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