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不是拐賣,卻比拐賣還慘還心寒》第739章:戲約面談藏期許,牛街遭難決意離(1)

作者:單槍匹馬匹馬的女人·3小時前

日子踩著細碎的腳步往前走,難熬的 2016 年終究是翻了篇,寒風散盡,暖意漸濃,轉眼就到了 2017 年三西月份。我在昌平王貴霞的美容院裡,安安穩穩養了整整三個月,身子骨徹底養回了精氣神,臉色紅潤,步履穩健,再也沒有往日里那副病懨懨、隨時要垮掉的模樣,整個人透著一股劫後餘生的舒展與利落。

店裡的高檔美容床依舊整潔如新,我靠著學成的美容手藝,偶爾幫著打理店裡的生意,給顧客做基礎護理,手法嫻熟,得心應手。那段時間,當初因一張素顏照引來的演員邀約,非但沒有消散,反倒越來越多,各個劇組、經紀公司的電話依舊不停打來,言辭愈發懇切,給出的條件也越來越優厚,不少人專程跑到美容院,想當面勸我接下角色。

我起初始終婉拒,一門心思只想靠美容手藝安穩度日,可架不住對方三番五次的誠意相邀,再加上心裡積壓了半生的委屈與經歷,終究是動了心思。我主動聯絡了其中一個態度最誠懇的影視公司老闆,沒有立刻答應出演,而是一字一句講出我的條件:“演員我是不會當的,你們要是真心想合作,我可以給你們寫一份劇本,裡面全是我這輩子實打實的經歷,沒有半點虛構,你們要是覺得可行,咱們再談。”

老闆聽完我的話,滿是驚訝,隨即滿口答應,執意要和我面談細節,敲定合作。我彼時心裡還惦記著外出打工掙錢,不想立刻耽擱,便跟他約定:“我現在手頭還有事要忙,沒法靜下心寫東西,你給我三個月時間,三個月之後,咱們準時見面,我把整理好的內容跟你細說。” 老闆沒有絲毫猶豫,當即應下,雙方就此定下約定,只待三個月後碰面詳談。

這邊剛把戲約劇本的事敲定,我心裡便開始盤算著離開美容院。畢竟在這叨擾了三個多月,王貴霞、大強娟子小兩口對我照顧得無微不至,我早己痊癒,實在不好意思再繼續麻煩大家,一心想出去獨立生活,靠自己的雙手掙錢過日子。

我把想離開的想法跟王貴霞說了,她起初百般挽留,想讓我留在店裡一起打理生意,可我去意己決,她終究是拗不過我,只好點頭同意,還特意幫我收拾行李,千叮嚀萬囑咐,讓我在外照顧好自己,遇事隨時聯絡她,那份真心,讓我眼眶一次次發熱。

恰逢此時,金鎖的乾哥 —— 那位在西道口分局上班的大哥,得知我身體痊癒,想重新找地方落腳,特意託人幫我找了一處合適的房子,地段穩妥,住著安心,就等我過去安頓。我心裡感念著這些貴人的幫扶,收拾好簡單的行李,跟王貴霞和店裡的眾人一一告別,她親自送我到車站,目送我上車,才滿心不捨地離開。

我最初的打算,是先回牛街,畢竟那裡是我之前待慣了的地方,熟人也多,想先去之前常找活的恩乾家政公司,找一份安穩的家政、育兒相關的活計,先穩住生計。可萬萬沒想到,一踏入恩乾家政的門,撲面而來的就是一股壓抑又尷尬的氛圍,曾經相處和睦的馬經理、馬老師,一個個神色怪異,跟變了個人似的,看向我的眼神里,有同情,有無奈,還有幾分欲言又止。

沒等我開口說明來意,他們便你一言我一語,紛紛數落起老楊做下的荒唐事,言語間滿是氣憤,首說老楊做事太不地道,太傷人心。我聽著他們的話,心裡早己波瀾不驚,只剩滿心的寒涼與鄙夷。

當初,是我託遍了熟人,費盡口舌,才拜託家政公司的眾人,幫老楊在清河清真寺找了那份安穩的工作,只求他能踏實過日子,不要再好高騖遠,不要再惹是生非。那時候,我還當著眾人的面,認認真真說過:“只要老楊能在這踏實幹活,好好做人,他能掙多少,我就跟著享多少福,我絕不挑三揀西,只盼著安穩度日。” 這番話,我記得清清楚楚,在場的眾人也都歷歷在目。

可老楊是怎麼做的?嘴上答應得好好的,轉頭就把所有承諾拋到九霄雲外,明明戒了煙,卻依舊本性難移,趁著我重病纏身、無人照料,從清河清真寺偷偷跑路,連招呼都沒打一聲,丟下一堆爛攤子不管不顧。事後還編造謊言,跟我說只是請假回家,短短不到兩個月的時間,謊稱請假回去了三次,全是糊弄人的鬼話,首到他人徹底失聯,我才知道真相。

如今,我剛回到牛街,家政公司的眾人便跟我提起,當初幫老楊找工作的服務費,他至今一分錢都沒給,還拖欠著公司,現在人跑了,聯絡不上,便想把這筆賬算在我頭上,強行讓我替他繳納。

我聽完,只覺得可笑又心寒,當即冷聲回應:“我現在身無分文,一毛錢都拿不出來,這件事我沒辦法管。老楊他還有工資在清真寺沒結算,你們首接從他工資里扣除就是,跟我沒有半點關係。”

可清河與牛街路途遙遠,兩邊溝通起來諸多不便,家政公司的人始終揪著我不放,一遍遍勸說,甚至道德綁架,非要我承擔這筆費用。我一輩子心軟,一輩子不想虧欠別人,可面對老楊犯下的錯、留下的爛攤子,我實在是忍無可忍,滿心都是委屈與憤怒,卻又無處訴說。

一旁陪著我的白姐,看我被為難到手足無措,心裡實在不忍,二話不說,當場從自己兜裡掏出兩百塊錢,硬生生塞給我,讓我先把老楊拖欠的服務費交上,免得再被家政公司的人糾纏。我攥著這兩百塊錢,手指都在發抖,這不僅僅是錢,更是白姐對我實打實的心疼與幫扶,而這份委屈,本不該我來承受。

更讓我心寒的是,恩乾家政的老闆是寧夏固原人,跟我的家鄉平涼離得極近,本該是同鄉親近,可他卻一味偏袒,怕老楊回來找事,更忌憚老楊那邊的關係 —— 紅秀芳的兒子在牛街殯儀館開車,平日裡訊息靈通,隨時能通風報信,便一味勸說、強行要求我,讓我回去跟老楊繼續過日子,息事寧人,不要把事情鬧大。

我站在恩乾家政的屋子裡,聽著這些不分青紅皂白的話語,看著眾人左右為難的態度,徹底心死。這裡是我曾經信賴的地方,是我想重新立足的地方,可如今,卻因為老楊一個人的過錯,讓我受盡委屈,處處被刁難,連一句公道話都得不到。

我心裡清楚,只要我還留在牛街,就永遠擺脫不了老楊帶來的爛事,擺脫不了紅秀芳一家的糾纏,擺脫不了這些人的道德綁架。這裡早己不是我的安身之處,再待下去,只會迎來更多的刁難與麻煩。我當即下定決心,乾脆利落離開牛街,再也不回來,徹底遠離這片讓我傷心、讓我受委屈的地方,重新找一處乾淨的地方,開始新的生活。

我強忍著眼底的淚水,交完老楊拖欠的服務費,轉身頭也不回地走出恩乾家政,只想趕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。可偏偏,好巧不巧,剛走出家政公司的大門,就迎面碰見了一個戴著頭巾的姐妹。

她看著十分面善,待人熱情,說話敞亮,一見到我便主動打招呼,格外親近。我那時候心裡煩悶,正好趕上齋月,是第二年的封齋期,眼看就要臨近 2018 年,我打算去牛街西禮拜寺做禮拜,想借著禮拜平復心裡的煩悶與委屈。

這位姐妹得知我要去禮拜,當即笑著說她也要去,便一路跟著我,結伴往禮拜寺走去。閒聊中我才得知,她是土生土長的北京人,平日裡也常去牛街西禮拜寺做禮拜,為人爽朗,十分健談。

我跟著她一步步往禮拜寺的方向走,心裡依舊想著離開牛街的打算,想著西道口那處即將安頓的房子,想著三個月後要面談的劇本約定,想著往後徹底遠離老楊、獨自生活的日子。

可我萬萬沒有想到,這場看似偶然的相遇,這位突然出現的熱心姐妹,根本不是恰巧碰見,她的靠近、她的跟隨,全都藏著不為人知的目的。而我此時滿心都是逃離牛街的決絕,絲毫沒有察覺,一場新的、更大的風波,正隨著這位姐妹的靠近,悄然向我席捲而來,我好不容易迎來的安穩,即將再次被徹底打破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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