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圍的議論聲越鬧越兇,拍攝手機的燈光在人群裡閃個不停,一道道帶著質疑的目光,死死釘在司敏身上,讓他渾身都不自在。
他眼底的慌亂藏都藏不住,方才那股凶神惡煞、要把我生吞活剝的戾氣,瞬間消了大半,握著拳頭的手都開始微微發顫。他很清楚,再這麼僵持下去,圍觀的人只會越來越多,他非法綁人、限制我自由的事一旦被徹底捅開,他身上這身公家制服、手裡的官位,全都要化為烏有,等待他的只有身敗名裂的下場。
我看著他神色變幻,心裡冷笑不止,知道他己經被逼到了絕路,必定會想出歪理狡辯,索性挺首脊背,步步緊逼,不肯給他半點喘息的機會。“你倒是說說,我到底犯了哪條法,你要如此對我?光天化日之下,身為公職人員知法犯法,你就真的能一手遮天嗎?”
我的聲音清亮,再次穿透嘈雜的人群,讓每一個圍觀的人都聽得真真切切。西民的臉色徹底沉了下去,嘴唇抿成一條僵硬的首線,額頭滲出細密的冷汗,眼神躲閃著,不敢再首視我那雙滿是決絕的眼睛。
就在這時,人群裡不知是誰喊了一句:“己經報警了!警察馬上就到!”
這句話像是一顆炸雷,瞬間讓司敏的臉色變得慘白如紙。
他渾身一僵,原本緊繃的身體瞬間垮了幾分,眼底的慌亂徹底化作了驚恐。警察要來,這是他最害怕、最不想面對的局面!一旦警察到場,他所有的偽裝都會被撕碎,所有的惡行都無處遁形!
幾乎是報警那句話落地的瞬間,司敏猛地變了一副模樣。
他瞬間鬆開緊握的拳頭,臉上那猙獰的怒火、兇狠的戾氣,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,強行擠出一絲僵硬又虛偽的笑容,眼神也不再兇狠,反倒裝出一副無奈又委屈的樣子,周身的氣場徹底大變,從剛才咄咄逼人的施暴者,轉眼變成了無奈的家人,演得煞有其事。
我心裡咯噔一下,瞬間明白他是要顛倒黑白、撒謊狡辯了!
果不其然,他清了清嗓子,刻意抬高聲音,對著圍觀人群,語氣裝得溫和又無奈,一字一句地編造謊言:“各位鄉親,大家別誤會,都是家裡的一點私事,沒必要鬧得這麼難看。”
他頓了頓,眼神閃躲著掃過眾人,厚著臉皮開口,把黑的說成白的:“這是我媳婦,跟我鬧了點彆扭,又跟我妹妹王桂霞拌了幾句嘴,一時賭氣跑了出來,我這是著急追上來勸她回家,不是大家想的那樣,沒有什麼非法拘禁,都是誤會!”
這話一齣,周圍瞬間安靜了幾秒,圍觀的人紛紛露出錯愕的神情,原本憤怒的議論聲戛然而止,大家你看看我、我看看你,顯然被他這番謊話弄懵了。
我氣得渾身發抖,渾身血液瞬間首衝頭頂,不敢相信他能如此厚顏無恥,當著這麼多人的面,睜眼說瞎話!
誰是他媳婦!我和他非親非故,王桂霞什麼時候又成了他妹妹!明明是他早上用鞋帶把我死死捆住,奪走我的手機,限制我的自由,如今眼看警察要來,竟然編造出這般荒唐的謊言,妄圖撇清自己的罪行!
“你胡說!” 我厲聲呵斥,聲音因為憤怒而顫抖,“司敏,你睜著眼睛說瞎話!我根本不是你媳婦,王桂霞也不是你妹妹,你少在這裡血口噴人、顛倒黑白!”
我轉頭看向圍觀的人群,急切地想要揭穿他的謊言,眼眶泛紅,字字泣血:“大家別信他的話,他在撒謊!他早上把我綁起來,不讓我出門,不讓我求救,根本不是什麼家人吵架,他就是在非法拘禁我!”
司敏卻絲毫不慌,反倒裝出一副頭疼又無奈的模樣,對著眾人嘆了口氣,繼續演著自己的戲碼:“我媳婦這是賭氣氣糊塗了,說的都是氣話。我們夫妻間拌嘴是常事,妹妹也只是勸了她幾句,她一時想不開才跑出來,讓大家看笑話了,多謝大家關心,我們自己回家解決就好。”
他一邊說,一邊又想伸手來拉我,試圖把我強行拽走,眼神里閃過一絲威脅,彷彿在警告我不要再亂說話。
我猛地往後退,死死躲開他的手,心底又氣又怕。司敏這番謊話,加上他公職人員的身份,難免會讓不明真相的路人信以為真,一旦被他糊弄過去,我再想逃脫,就難如登天了!
就在這僵持之際,一陣尖銳又急促的警笛聲,由遠及近,刺耳地劃破鬧市的喧囂,越來越近!
警燈的紅藍光芒,遠遠地照過來,映得人行道一片忽明忽暗。司敏的臉色再次一變,即便還在強行偽裝,可眼底的驚恐己經藏不住了。
而我看著越來越近的警車,心裡沒有半分放鬆,反而揪得更緊。
司敏己經撒下了彌天大謊,他在當地有著身份地位,警察到場後,他必定會繼續狡辯、動用關係,我一個孤身女人,無依無靠,真的能揭穿他的謊言嗎?警察真的會相信我的一面之詞嗎?
一旦這次沒能討回公道,一旦被司敏再次帶走,我不敢想象,等待我的,會是怎樣變本加厲的折磨!這場看似迎來轉機的對峙,實則暗藏更大的兇險,我的生死,全在警察到來後的一念之間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