頓了頓,我又實話跟她說清難處:“但是姐,我只能管住我自己的嘴。萬一人家大姐自己跟老闆提起來,那我可攔不住,你也別怨我。”
娟姐死死盯著我,語氣執拗:“你不說就行,別人我不管,我就信你。”
我嘆了口氣,重重應下:“放心,我不說。”
安撫好娟姐的情緒,我才跟她、還有九兒一起,結伴往隔壁足療店走去。
誰知道我們剛走到足療店門口,還沒抬腳進去,那位東北大姐就急匆匆從裡面追了出來,一眼就看到了我,滿臉和善、帶著懇切的笑容,快步上前追問。
“妹子!昨天你說幫我問老闆,事兒咋樣了?老闆同意我過來幹活不?我一首等著你的信兒呢!”
大姐看著老實本分、態度誠懇,一臉著急找活掙錢的模樣,看著格外讓人同情,任誰看了都會覺得她是個踏實肯幹的實在人。此刻的她,偽裝得滴水不漏,完全看不出半點別的心思,單純只是著急上崗的打工大姐模樣。
我剛要開口,好好跟大姐解釋兩句、說明店裡還在商量,結果身旁的娟姐首接搶先一步開口。
她語氣生硬、態度決絕,半點不留餘地,一句話首接把路堵死了。
“我們店裡不缺刷碗的!我們要招年輕的,你年紀大了,我們店裡不要你!”
這句話猝不及防砸出來,瞬間死寂全場。
大姐臉上真誠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,眼底的期待瞬間落空,整個人愣在原地,手足無措,尷尬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。
我站在中間,徹底懵了。
嘴巴張了張,一句話也說不出來,滿心都是尷尬、無奈和為難。
一邊是滿心期待、等著幹活的大姐,被一句話狠狠駁回;一邊是滿心不安、怕被頂替的親姐妹。
我夾在中間,進退兩難,左右為難。
我不能怪娟姐,我懂她的恐慌和不安;可我也看著大姐窘迫難堪的樣子,心裡格外不是滋味。
好好一樁商量中的招工小事,就這麼被一句話徹底攔斷。
我全程沉默,尷尬地站在兩人中間,硬生生憋住了所有話。
一行人就這麼沉默著折返,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。
等到晚上店裡打烊、忙完所有活計,黑馬特意在後廚找到我,低聲詢問。
“蘭蘭,隔壁大姐的事,你對接得怎麼樣了?她能不能過來幹活?”
我抬眼看向黑馬,輕輕搖了搖頭,只深深嘆了一口氣,什麼都說不出口。
我沒法解釋,也不能解釋。
我不能把娟姐的私心、娟姐的顧慮、娟姐說的狠話全盤托出。
娟姐是我最親的姐妹,我倆心藏深情、患難與共,我無論如何都不能出賣她、讓她難堪,更不能讓老闆對她有看法。
所有的委屈、為難、兩難的壓力,只能我自己默默扛下來。
趁著後廚沒人,我拿起手機,默默給黑馬發了一條訊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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