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不是拐賣,卻比拐賣還慘還心寒》第811章:娘家來電,心結難平心(1)

作者:單槍匹馬匹馬的女人·3小時前

年關一天天逼近,臘月寒風刺骨,我整日窩在飯館後廚埋頭忙活,打定主意閉口守心、安穩掙錢。早前東北大姐串通店裡服務員處處設圈套、栽贓甩鍋,前廳經理黑馬不分青紅皂白一味偏袒,硬生生害得我平白受了不少委屈。自打那次撕破臉面留下來幹活,我便徹底寒了心,哪怕日日同在一個店裡碰面,連續二十多天,任憑黑馬怎麼靠近,我硬是半個字都不肯跟他交談。我不爭辯、不鬧事,唯一的念想就是熬到年尾,順利結清手裡拖欠的工錢。

店內分工早就劃定得明明白白,老大每天天沒亮就趕往牛街精選新鮮牛羊肉,正午還要奔波嶽各莊採購時令青菜,所有冷盤、餡料的原材料全由他全權負責採購;至於牛蠍子和大批次冷凍貨品,都是黑馬開車前往倉儲庫房提貨,整間門店的人員排班、考勤核算、薪資發放大權,盡數攥在黑馬手裡。土生土長的北京本地人,往日里黑馬向來傲氣十足,端著經理的架子高高在上,平日裡對著員工動輒頤指氣使,從不會放低身段客套半句。可越臨近過年,他舉動越發反常,一有空就磨蹭到後廚邊上,眼神不停往我身上瞟,拐彎抹角找話題,想方設法跟我搭話拉近關係。

我心裡跟明鏡似的,哪裡是什麼良心悔過?全是看中我手握店裡招牌冷盤、秘製肉餅的獨家手藝,整間店鋪靠著我的特色菜品撐起大半客流。他生怕等到開春用工旺季,我找到待遇更好的工作首接撂挑子走人,門店營業額斷崖式下跌,他沒法向老闆濤哥交差,無奈之下才放下身段刻意討好。任憑他百般試探,我始終只顧低頭切菜拌料,全程冷臉無視,半分情面都不肯給。

就在後廚氣氛緊繃、暗流湧動之際,口袋裡的手機突兀震動,來電彈窗跳出許久未見的孃家號碼,足足兩年多,若非家裡有事,他們絕不會主動打來一通電話。這些年我婚姻破裂孤身漂泊在外,吃苦受累、舉步維艱,孃家所有人從來沒有主動一通電話問候溫飽,永遠都是我惦記老家、主動掏錢送禮,危難之時沒有一人惦記我的難處。我強忍心底翻湧的酸澀按下接聽,二嫂寥寥幾句客套過後,話筒立刻交到侄女手上,小姑娘語氣理所當然:“姑,我正月初六辦婚事,你必須抽空回來參加婚禮。”

喉頭陣陣發堵,我強壓心緒淡淡回了句知道了,結束通話電話渾身冰涼。一貫如此,無事斷聯形同陌路,家中遇上紅白喜事需要隨禮撐場面,才想起還有我這個被彩禮早早遠嫁、在外苦苦謀生的姑娘。當初我女兒辦事,孃家僅僅隨了五百禮金,可往後二哥家大大小小所有喜事,我次次出手都是一千起步,從來沒有虧欠過半分人情。此番侄女大婚,我照舊準備隨禮一千,從此情分到此了結。早在十六七歲,親生母親為了高額彩禮,狠心把我遠嫁推入苦海那天開始,我就再也沒有真正意義上的孃家。

隔天到崗上班,我依舊如常靜心幹活,把昨日來電帶來的滿心鬱結藏得嚴嚴實實。黑馬瞅準空檔快步走進後廚,破天荒放低所有姿態,柔聲喊出從前從未用過的稱呼:“蘭姐。”

我手上不停攪動冷盤料汁,眼皮都懶得抬,擺明不想搭理。

黑馬絲毫沒有氣餒,繼續陪著小心問詢:“眼看過年了,你打算回老家過年嗎?”

我聲音滿是麻木淒涼:“我哪裡還有家可回,無家可歸。”短短一句話,藏盡半生坎坷,婚姻不幸、前夫薄情、至親涼薄,偌大世間,我竟找不到一處落腳的家。

黑馬神色愧疚,繼續追問:“不回鄉的話,春節獨自落腳在哪?”

“租來的小出租屋,一個人湊合度日就行。”我平靜回話。

黑馬躊躇半天,誠懇開口:“昨天無意間聽見你通電話,侄女結婚是大事,趁著喜事回鄉一趟,順路看望年逾七旬的老母親吧。”

簡簡單單一句話,瞬間戳破我埋藏半輩子的心結,積攢多年的委屈再也繃不住,眼眶瞬間通紅,壓抑的怒火和心酸盡數迸發:“看她?當年是她親手拿彩禮斷送我的青春,硬生生把年少懵懂的我嫁去受苦!我半輩子熬得滿身傷痕,她不聞不問,如今家裡辦喜事需要我隨禮了,才想起世上還有我這個女兒?”

親眼見我情緒崩潰,黑馬滿心愧疚,一改往日傲慢模樣,不停低頭勸慰,放低姿態連連賠罪,誠懇為從前偏袒東北大姐、冷眼旁觀我受委屈的錯事道歉,低聲乞求我諒解過往矛盾:“蘭姐,之前是我糊塗處事不公,讓你受了天大委屈,我真心認錯求你原諒。老人年歲己經七十好幾,老爺子早早離世,母親剩餘時日不多,別因為陳年舊怨留下終身遺憾。倘若回鄉路費緊張,所有花銷我全包,專程出錢送你返鄉探親。”

看著他放低身段懇切賠罪的模樣,積壓許久的怨氣消散大半,可內心依舊左右拉扯。我手邊還有近三萬塊工資壓在店裡,壓根不差往返路費,這輩子缺的從來不是錢財,而是原生家庭半點真心疼愛。一邊是年少被拋棄的刻骨恨意,一邊是血脈相連、時日無多的老母親,我被夾在中間進退兩難,滿心糾結。

誰也想不到,這次搖擺不定的回鄉計劃,即將撕開深埋我身世之中,足以顛覆我整個人生的驚天隱秘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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