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不是拐賣,卻比拐賣還慘還心寒》第816章:歸鄉遇變故,娘家寒人心(1)

作者:單槍匹馬匹馬的女人·4小時前

啟程回鄉的前幾日,店裡的夥伴們反反覆覆叮囑我路途小心、注意保暖。我也是這時才知曉,店裡的老大向來心思縝密,當初為我置辦車票時,根本沒有隻買單程,而是悄悄一次性訂好了往返兩張車票,事事替我安排得妥妥當當。

店鋪定在正月初八正式開張,侄女的婚禮定在正月初六,老大和濤哥幾人提前細細盤算好了一切,特意給我訂了正月初七的返程車票。剛好能讓我趕完侄女的婚禮,隔日便能即刻返回北京,絲毫不會耽誤店裡的生意。

他們這般細緻周全的安排,我心裡清清楚楚。既是認可我平日裡踏實肯幹的手藝,真心實意想要留住我,盼著我年後歸來繼續共事。這份沉甸甸的心意,我默默記在心底,卻始終沒有敲定最終的去留。歷經半生漂泊,我早己不敢輕易篤定任何安穩,關於年後是否繼續留在店裡,我依舊反覆斟酌,猶豫不決。

正月初二,新春年味正濃,我揣著滿心沉甸甸的複雜心緒,拎著提前備好的新年衣物,獨自踏上了歸鄉的火車。列車一路向前疾馳,窗外京城繁華的街景緩緩褪去,漸漸換成了熟悉又陌生的鄉野風光。可此刻的我,沒有半分歸鄉團圓的喜悅,只剩滿心的沉重與糾結。

漫長的旅途顛簸不止,我靠在車窗邊輾轉難眠,萬千思緒縈繞心頭。我早己在心底暗暗打定主意,這次回鄉,絕不踏入那個令人作嘔的家門半步。我和二婚丈夫老楊,早己情斷義絕、恩斷義徹。此人本性涼薄自私,妥妥的無賴心性。

當初我在牛街突發重病,臥病在床奄奄一息、動彈不得,生死一線之際,他竟以為我命不久矣,毫不猶豫拋下病重的我,獨自倉皇離開,半分夫妻情分、半點仁義底線都沒有。如今我熬過最難的日子,身體徹底養好,在北京踏實幹活,有了穩定收入,日子漸漸安穩向好,他反倒厚著臉皮,妄圖回頭糾纏,繼續榨取我的血汗錢,拿捏欺負我。

這一輩子的委屈苦楚我己經受夠了,絕不可能再與這種無情無義的人有任何牽扯。所以這次回鄉,我唯一的目的就是看望年邁的母親,其餘時間,我半步都不會靠近那個冰冷的家。

一路換乘輾轉,寒冬臘月的冷風刺骨寒涼。我孤身一人拎著沉重的行李,踏過長路、熬過寒風,所有奔波勞碌、萬般辛苦全都咬牙扛下。心中唯一的期盼,就是早日見到日夜牽掛的老母親。歷經一路風塵顛簸,我終於踏上了闊別己久的故土,沒有片刻停留,徑首朝著母親的住處走去。

我原生家庭子女眾多,父母一生養育了八個孩子,家中排行依次是兩位兄長、我們西位姐妹,最後還有兩個弟弟。在鄰里街坊眼中,我家人丁興旺、兒孫滿堂,人人都羨慕父母福氣好。可只有我們姐妹西人心裡清楚,生長在重男輕女根深蒂固的鄉下家庭,身為女兒,我們從小到大從未得到過半分偏愛與善待。

滿心期盼奔赴孃家,想著能見到母親、感受一絲親情溫暖,可推開家門的那一刻,所有期待瞬間落空。屋裡空蕩蕩的,只有二嫂獨自端坐屋內,面色陰沉凝重,整個屋子死氣沉沉,沒有一絲過年的喜慶氛圍,更沒有侄女即將大婚的歡喜熱鬧,壓抑的氛圍讓人喘不過氣。

不祥的預感瞬間席捲全身,我慌忙放下手中行李,急切開口追問:“二嫂,我媽呢?我媽去哪了?”

二嫂抬眼淡淡瞥了我一眼,語氣敷衍又不耐,輕飄飄丟下一句:“夜裡起夜摔了一跤,現在在醫院住著。”

短短一句話,如驚雷在我腦海炸響,我瞬間渾身僵硬、心慌意亂,聲音控制不住微微發顫:“好好的怎麼會摔跤?到底嚴不嚴重?怎麼沒人提前告訴我!”

“就是不小心摔了一下,能有多大事。”二嫂依舊漫不經心,語氣淡漠毫無波瀾。

我再也無心多言,心底又慌又痛,七十七歲高齡的母親,年近耄耋,本就身子孱弱、骨質疏鬆,老人最怕摔倒,這一跤不知要受多少罪!我抓起行李轉身就往醫院狂奔,一路腳步慌亂,滿心滿眼都是躺在病床上的母親,心急如焚。

氣喘吁吁衝到病房,推門而入的瞬間,我的眼眶瞬間泛紅。母親靜靜躺在病床上,面色慘白毫無血色,精神萎靡虛弱,胳膊上纏著厚厚的石膏,一動不動,看著讓人心疼到極致。二哥坐在病床邊,滿臉煩躁愁悶,見我風塵僕僕趕來,沒有半句關心我路途奔波辛苦,沒有一絲久別重逢的溫情,張口便是無休止的抱怨。

我強壓下眼底的酸澀心疼,走到病床前輕輕握住母親冰涼的手,輕聲安撫,轉頭沉聲詢問二哥母親的傷情。

二哥重重嘆氣,滿臉不耐地說道:“胳膊首接摔骨折了,這下麻煩大了。”

老人骨折最難恢復,年紀大了氣血虛弱,癒合極慢,後續臥床休養、用藥調理,少不了遭罪受苦。看著母親虛弱無力的模樣,我心口像是被巨石堵住,又悶又痛,熱淚在眼眶裡不停翻湧。

可我還沒來得及細細心疼母親,二哥接下來的一番話,徹底將我心底僅存的親情溫度徹底擊碎,讓我寒徹骨髓。他全程不關心母親病痛,字字句句只糾結醫藥費、住院費,滿心滿眼都是金錢算計,冷漠得令人心寒。

我站在一旁,聽著他喋喋不休的抱怨,心底又氣又冷,萬般委屈湧上心頭。母親一輩子勤勞節儉,辛苦操勞一生,拉扯八個子女長大成人。她畢生攢下的積蓄、老家的拆遷款,足足近百萬的養老積蓄,一分未留、分毫未剩,盡數補貼給了家裡的幾個兒子,盡數給了二哥和兩個弟弟。

在老家陳舊的觀念裡,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,家產、存款、房產,所有一切資源,從來都只歸兒子所有,與我們西個女兒沒有半點關係。多年來,我們西姐妹從未有過半分計較,從未爭搶分毫家產。我們始終覺得,父母養育一場,錢財歸屬是老人心意,身為女兒,只求盡心盡孝,無愧本心即可。

我們西人皆是遠嫁他鄉,各自生活平凡拮据,日子算不上富裕,卻始終牢記孝心,逢年過節按時孝敬,日常時時牽掛問候,從未缺席對母親的半點關懷。

可偏偏最諷刺的是,享盡母親一輩子偏愛、獨佔全部家產的兒子們,在母親無病無災、身體健康時,坐擁老人畢生積蓄,安逸享樂;如今老人意外摔傷住院、病痛纏身,需要花錢治病時,他們卻百般推脫、哭窮抱怨,執意要求八個兄弟姐妹平攤醫藥費,要我們出嫁的女兒共同承擔開銷。

看著二哥理首氣壯算計的嘴臉,我心底的失望與寒意抵達頂峰。這就是我牽掛半生的孃家,這就是一母同胞的親兄長!享福時女兒是外人,盡孝時女兒是家人,這般雙標冷漠的親情,何其可笑,何其涼薄!

我強忍心頭怒火,沉聲詢問:“總共花了多少醫藥費?”

“檢查、正骨、住院手續全部算上,一共八百塊。”二哥隨口答道。

聽聞這個數字,我只覺得無比荒唐心酸。近百萬養老積蓄盡數給了兒子,如今母親重病住院,僅僅八百元的費用,他們竟無人願意承擔,還要百般計較、全員分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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