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不是拐賣,卻比拐賣還慘還心寒》第135章 西北輾轉躲糾纏(1)

作者:單槍匹馬匹馬的女人·8小時前

日頭把蘭州的黃土路烤得冒了煙,風捲著沙塵往人脖頸子裡鑽,帶著一股子西北特有的乾硬勁兒。我攥著楊雪兒的小手站在一所穆斯林學校的門口,看著招生簡章上印著的燙金字,嗓子眼兒裡像堵了團乾硬的沙棗花,又澀又堵。雪兒仰著小臉,手指戳著簡章上的卡通小人,脆生生地問:“媽,我要是在這兒上學,是不是也能穿好看的校服?”

我蹲下身,抬手擦掉她鼻尖上的灰,聲音軟得像泡過水的棉花:“是啊,咱雪兒穿上校服,肯定是學校裡最俊的娃。” 話落,眼底的酸意卻怎麼也壓不住。

從勝芳逃到平涼老家,本以為能躲開張剛那甩不掉的影子,誰成想他竟跟瘋了似的追了過來。孃家院裡的石榴樹還沒開花,我就被他堵在了柴房門口,他紅著眼說喜歡我,說要帶我走,那股子偏執的勁兒,嚇得我媽連夜把我藏進了後山的破窯洞。我姐看我實在沒轍,咬著牙託人在西安找了間小出租屋,可剛住了半個月,就聽見巷口有人打聽我的名字,我連夜收拾包袱,又顛顛地跑到了蘭州。

投奔的是我外甥女。這娃在西北地界長大,骨子裡帶著股子潑辣勁兒,才剛滿 16 歲,就嫁了個蘭州本地的小夥子,小日子過得有滋有味。她見我帶著雪兒一臉憔悴,二話不說就把我倆拽進了她家的小平房,還拍著胸脯說:“姨,有我在,誰也別想欺負你。”

可躲著終究不是辦法。我哥和姐夫私下裡找我談過,勸我跟張剛攤牌,說清楚我有家庭有孩子,讓他死了這份心。我咬著牙壯著膽子見了張剛一面,話說得斬釘截鐵,唾沫星子都快噴到他臉上了:“張志剛,我跟你沒完沒了的糾纏,你這是在毀我!我有丈夫有孩子,你趕緊走!”

他當時低著頭,半天沒吭聲,末了只說了句 “我知道了”,轉身就走了。我以為這事就這麼了了,以為他終於肯放手,誰成想,這根本就是我的一廂情願。

這天晚上,我幫外甥女擇著菜,腦子裡卻翻來覆去地琢磨一件事 —— 張剛到底是怎麼找到我的?勝芳到平涼,平涼到西安,西安到蘭州,這一路我走得遮遮掩掩,連孃家親戚都沒敢多透露,他一個外鄉人,怎麼就能跟得這麼緊?

越想心越沉,一個名字猛地竄進腦子裡 —— 楊迎子。

心口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把,疼得我差點把手裡的菠菜捏碎。除了他,還能有誰?

我跟楊迎子,那點情分早就被日子磨得沒了模樣。當年嫁給他,孃家收了七千塊的彩禮,在那個年月,這可不是小數目。後來日子過不下去,我提離婚,他就耍無賴,說離婚可以,彩禮必須一分不少地退回去。孃家窮得叮噹響,哪裡拿得出這筆錢?我只能忍,忍到懷了楊坤,忍到生了雪兒,忍到廊坊計劃生育的人找上門。

我清楚地記得那天,醫院的大夫說我貧血嚴重,不能做結紮手術,還開了三張證明。可楊迎子偏不依,轉頭就找了他兄弟的老丈人,託關係找了個私人大夫。

那間小診所破破爛爛的,一股子消毒水的味道嗆得人想吐。我躺在冰冷的手術檯上,渾身都在發抖,就聽見那大夫跟楊迎子低聲嘀咕:“她這情況真不行,市裡醫院都不敢做,我這小地方,萬一出了事咋辦?”

我當時還抱著一絲希望,盼著楊迎子能說句人話,能心疼我一句。

可他說的話,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子,首首扎進我心窩裡。

“死了跟你沒關係,” 他的聲音輕飄飄的,帶著一股子涼薄,“反正她也是外地來的,遠嫁過來的,死了也沒人找過來,就當是…… 賣給我的。”

賣給我的。

這西個字,我記了一輩子。

那天從診所出來,我渾身軟得像一攤泥,看著楊迎子的背影,心裡的那點念想,徹底斷了。

我忍了這麼多年,為了啥?不就是為了倆孩子能有個完整的家,能有個親爹親媽嗎?

可他呢?

我來甘肅看我爹,跟他說過不打算過了,他當時沒吭聲,我還以為他心裡多少有點掂量。現在想想,他哪裡是掂量,他根本就是憋著壞!

是他,一定是他把我的聯絡方式、我的住址,全都告訴了張剛!

不然張剛怎麼可能找到蘭州來?

一股火氣猛地躥上來,燒得我眼眶發燙。我騰地站起來,把手裡的菜往盆裡一扔,動靜大得嚇了外甥女一跳。

“姨,你咋了?” 外甥女手裡還攥著個西紅柿,一臉茫然地看著我。

我咬著牙,胸口起伏得厲害,聲音都在發顫:“楊迎子這個窩囊廢!他就是個孬種!自己的媳婦不知道護著,反倒幫著外人來害我!”

雪兒被我的樣子嚇到了,怯生生地拉著我的衣角:“媽,你別生氣……”

我蹲下來,把雪兒摟進懷裡,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。滾燙的淚砸在雪兒的頭髮上,也砸在我冰涼的心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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續待完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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