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不是拐賣,卻比拐賣還慘還心寒》第136章 質問薄情郎,再勸偏執人(1)

作者:單槍匹馬匹馬的女人·5小時前

蘭州的風裹著沙塵,颳得人睜不開眼。我攥著那部老舊的按鍵手機,指節因為用力泛出青白,聽筒裡傳來的電流聲滋滋啦啦,像極了我此刻亂作一團的心緒。雪兒己經在外甥女幫忙找的女子學校報上了名,穿著洗得發白的小裙子,正蹲在院子裡跟外甥女家的小貓逗著玩,銀鈴似的笑聲飄過來,卻半點沒驅散我心頭的寒意。

我深吸一口氣,指尖狠狠按下通話鍵,電話接通的瞬間,楊迎子那帶著點敷衍的聲音傳了過來:“喂?啥事?”

“楊迎子!” 我的聲音裹著一股子壓不住的火氣,連帶著西北的風沙都像是跟著兇了幾分,“張剛到底是怎麼找到蘭州的?!你跟我說清楚!”

聽筒那頭沉默了幾秒,隨即傳來楊迎子漫不經心的回應,那語氣輕飄飄的,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:“他找你,我就把聯絡方式給他了唄,多大點事。”

“多大點事?” 我氣得渾身發抖,手裡的手機差點沒攥住摔在地上,“楊迎子你還是個人嗎?!我從勝芳逃到平涼,又從平涼躲到西安,再跑到蘭州,我為了啥?不就是想躲著他嗎?你倒好,首接把我的根兒都給人遞過去了!你安的什麼心?”

“安什麼心?” 楊迎子嗤笑一聲,那笑聲刺耳得很,“他說了,只要能把你勸回去,就管我酒喝,還能給我點錢花。你也知道,家裡欠的賬還沒還完呢…… 再說了,離不離的,不都得看你?你要是真不想過了,他把你領走,我還省得跟你磨嘰。”

這話像一盆冰水,兜頭澆在我身上,把我那點殘存的火氣澆得透心涼。我愣在原地,耳邊嗡嗡作響,連雪兒喊 “媽媽” 的聲音都聽不真切了。

原來如此。

原來他從頭到尾,就沒把我當成過妻子,當成過孩子的媽。在他眼裡,我不過是個能換酒換錢的物件,是個甩不掉的累贅。

當年在廊坊的那些事,猛地就跟放電影似的,在我腦子裡翻湧起來。那時候家裡欠了一屁股債,他就找些不三不西的人來騷擾我,逼我出去借錢。我性子烈,愣是懟回去一次又一次,可他呢?躲在後面跟縮頭烏龜似的,半點擔當都沒有。還有那次結紮,他那句 “死了跟你沒關係,反正她也是外地來的,賣給我的”,像一把生鏽的刀子,這麼多年了,還在我心口上剜著,每想一次,就疼得鑽心。

七千塊錢的彩禮,真就把我一輩子都賣給了他嗎?

我咬著牙,把眼淚硬生生憋回去,對著電話吼道:“楊迎子,你這個無賴!我告訴你,這日子我是過夠了!你想拿我換錢換酒,門兒都沒有!”

說完,我 “啪” 地一聲掛了電話,胸口起伏得厲害,眼淚還是沒忍住,順著臉頰往下掉。外甥女聽見動靜,從屋裡走出來,遞過來一塊手帕,嘆了口氣:“姨,別跟他置氣了,不值得。”

我接過手帕,擦了擦臉,點了點頭。是啊,不值得。

可張剛的糾纏,就像一塊甩不掉的膏藥,死死地粘在我身上。我不能總躲在蘭州,雪兒的學雖然報上了,但我心裡始終惦記著平涼老家的父親,更放不下留在勝芳的楊坤。思來想去,我還是決定回一趟平涼,把家裡的事安排妥當,也看看能不能徹底擺脫張剛的糾纏。

我怎麼也沒想到,我前腳剛踏進平涼老家的門檻,後腳張剛就跟了過來。

他像是掐準了我的行蹤似的,傍晚時分,就堵在了我哥家的門口,一下又一下地砸著門,哐哐的聲響,在寂靜的巷子裡格外刺耳,驚得隔壁鄰居都探出了腦袋。

我哥氣得臉色鐵青,就要衝出去理論,我一把拉住了他,深吸一口氣:“哥,別衝動,我去跟他說。”

我拉開門,門外的張剛,頭髮亂糟糟的,眼窩深陷,身上的衣服也沾了不少塵土,看著竟有幾分落魄。可那雙眼睛裡,依舊透著一股子偏執的光。

“你怎麼又來了?” 我站在門口,語氣冷得像冰,“我不是跟你說過了嗎?我有家庭,有孩子,我們倆不可能。”

張剛看著我,喉結動了動,聲音沙啞得厲害:“我知道你躲著我,可我放不下。我己經跟廠裡請了長假,我爸我媽那邊我也說了,只要能跟你在一起,我什麼都能豁出去。”

“豁出去?” 我看著他,心裡五味雜陳,“你豁出去的是你的工作,你的父母,你的家庭!張剛,你摸著良心想想,你是有老婆孩子的人,小虎他媽就算有缺陷,那也是你明媒正娶的媳婦,小虎和張穎是你的親骨肉啊!你能說不要就不要嗎?”

我想起他以前跟我說過的那些事,他剛出生,爸媽就離婚了,他媽長得好看,卻帶著點缺陷,他爸年輕時是個賭徒,不管不顧。他是被姥姥一手帶大的,姥姥去世那年,他剛滿十八歲,他爸找上門來認祖歸宗,他當時就提了條件,讓他爸把他媽接回來復婚,他爸為了認下這個兒子,勉強答應了。後來,才有了小虎他媽,才有了現在的家。

“你這輩子最惦記的就是你媽,” 我看著他,聲音軟了幾分,卻依舊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,“你為了我,連你媽都不管了嗎?你爸你媽好不容易才湊到一塊兒,你就這麼忍心拆散他們?就算你跟你媳婦沒感情,可孩子是無辜的啊!你走了,小虎和張穎怎麼辦?他們還那麼小,不能沒有爹。”

張剛低著頭,雙手緊緊攥著,指節泛白。我能看到他肩膀在微微顫抖,顯然是聽進去了我的話。

巷子裡的風颳過,帶著平涼老家特有的麥香,我看著他,繼續說道:“張剛,我知道你可能是真的對我有點心思,可我們倆不合適。我有我的孩子,我有我的難處,你也有你的責任。你不能這麼自私,為了自己那點念想,就毀了兩個家。”

過了很久,張剛才抬起頭,眼底的偏執淡了幾分,帶著點疲憊和茫然:“我…… 我就是放不下。”

“放不下也得放,” 我嘆了口氣,“我們倆就是兩條平行線,這輩子都不可能交匯。你回去吧,好好過日子,照顧好你爸媽,照顧好你的孩子。別再跟著我了,真的沒意義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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續待完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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