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不是拐賣,卻比拐賣還慘還心寒》第211章 訂婚風波里的門當戶對(1)

作者:單槍匹馬匹馬的女人·5小時前

雪兒的訂婚宴散了有一個月了,紅底燙金的喜帖還壓在我家客廳的茶几玻璃板下,風一吹,邊角微微卷起,像極了我這陣子七上八下的心。眼瞅著再有兩個禮拜,就要敲鑼打鼓把雪兒嫁過去,可這丫頭的臉色,卻一天比一天沉,連放學回家後,都少了往日里跟坤兒拌嘴的勁頭,常常一個人坐在沙發上發呆。

起因是男方家正在熱火朝天地裝修新房,前幾天男方家特意派車來接雪兒過去幫忙照看,說是讓她看看裝修風格合不合心意,有不滿意的地方還能及時調整。我當時還叮囑雪兒,到了那邊要懂禮貌,手腳勤快點,別讓人挑了理。可誰能想到,雪兒從新房回來的時候,眼眶紅紅的,鼻尖也泛著紅,手裡拎著的帆布包被攥得皺巴巴的,連晚飯都沒扒拉幾口,就悶聲不響地把自己關在了臥室裡。

坤兒湊到我身邊,小聲嘀咕:“媽,妹咋了?是不是在那邊受委屈了?” 我拍了拍坤兒的肩膀,讓他回屋寫作業,自己則端了一碗溫好的牛奶,輕輕敲了敲雪兒的房門。

“雪兒,開門,媽有話跟你說。”

門裡靜了半晌,才傳來一聲悶悶的 “進來吧”。我推門進去,就看見雪兒趴在書桌上,手指無意識地摳著桌布上的碎花紋路,眼眶裡還噙著淚。我把牛奶擱在她手邊,挨著她在椅子上坐下,柔聲問道:“咋了這是?去趟新房還委屈了?是不是人家怠慢你了?”

雪兒搖搖頭,肩膀微微聳動著,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話:“媽,我覺得…… 咱們跟他家,壓根就門不當戶不對。”

這話一齣,我心裡咯噔一下,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。當初定下這門親事的時候,我就隱隱有些擔心。男方家條件殷實,他伯伯於長有在平涼城裡算得上是數一數二的有錢人,說一句平涼首富也不為過,家裡生意做得大,往來的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。而我們家,就是普普通通的回民家庭,我不過是學校食堂的一個合同工,靠著每個月的死工資養活一雙兒女,日子過得不算拮据,但跟人家比起來,實在是差了一大截。

當時我就勸過雪兒,說兩家家境差得太多,怕她嫁過去受委屈。可雪兒那會兒被那小夥子的樣貌迷了心竅,一口一個 “他長得帥”,又說 “他理髮手藝好,以後能開個大店”,鐵了心要跟人家處。我擰不過她,加上媒人在一旁撮合,說男方家知道雪兒沒爸,心疼她,不會虧待她,這才鬆了口,定下了這門親事。

想到這兒,我忍不住抱怨道:“雪兒,當初媽是怎麼跟你說的?我就說兩家條件差太多,你不聽,非得說人家帥,喜歡人家理髮的手藝。現在好了,訂婚都訂了一個月了,再有兩個禮拜就要結婚了,你又說這話,早幹嘛去了?”

雪兒抬起頭,眼淚噼裡啪啦地掉下來,哽咽著說:“媽媽,我錯了…… 我真的錯了。”

我看著女兒哭紅的眼睛,心裡也跟著發酸,語氣軟了下來:“到底是咋回事?你跟媽說說,是不是在他家受了啥氣?”

雪兒吸了吸鼻子,慢慢說道:“今天去他家新房,他伯伯家的兒子也在,還有他堂姐。他堂姐當初跟於華勇一起在馬來西亞上過大學,張口閉口都是英語,說什麼裝修風格要‘極簡風’,傢俱要‘輕奢款’,我一句都聽不懂,插不上話。他們聊得熱火朝天,我就像個外人似的站在旁邊,渾身不自在。他還一個勁兒地讓我跟他堂姐學學,說以後出門見世面用得上。媽,我真的受不了,那種感覺太憋屈了,就像…… 就像咱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。”

聽著雪兒的話,我心裡五味雜陳。我能理解她的委屈,那種融不進別人圈子的窘迫,我年輕的時候也體會過。可事到如今,訂婚宴辦了,親戚朋友都知道了,彩禮雖說沒收人家那兩萬塊錢,可訂婚的時候,男方家為了置辦酒席、買訂婚戒指,前前後後也花了不少錢,更別說我們家這邊,為了籌備雪兒的陪嫁,我特意去訂了電腦、電視、洗衣機,都是找老楊的朋友拿的內部價,只付了定金,說好了送貨的時候再付全款。

這要是真退婚,不光是面子上過不去,兩家的交情也得斷了。更重要的是,於華勇那孩子,我是知道的。他自始至終沒成家,性子溫和,待人誠懇,而且他跟雪兒一樣,從小就沒爸,按說兩人該是同命相憐,能互相體諒才對。

思來想去,我覺得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,總得找個人商量商量。想來想去,我想到了馬紅。馬紅是我們學校的音樂老師,跟我是同事,平日裡關係不錯,而且她跟於華勇他姐是大學同學,對於家的情況也瞭解些。更巧的是,馬紅就住在我大哥家隔壁,都在東臺小區,平日裡抬頭不見低頭見的,找她商量再合適不過。

第二天下午,我特意提前下班,給馬紅打了個電話,約她在學校附近的一家休閒吧見面。休閒吧里人不多,放著輕柔的音樂,空氣中飄著淡淡的咖啡香。我和馬紅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,點了兩杯檸檬水。

寒暄了幾句後,我便開門見山,把雪兒的事一五一十地跟馬紅說了,語氣裡滿是無奈:“馬紅,你看,咱們倆都是一個學校的同事,關係也不錯,我今兒找你,就是想跟你嘮嘮心裡話。雪兒這孩子,你也知道,從小沒爸,我一手拉扯大,性子單純,當初看上於華勇,就是覺得他人老實,長得也精神。可誰想到,訂了婚才發現,兩家的差距這麼大。雪兒去他家幫忙裝修,他堂姐張口閉口都是英語,雪兒聽不懂,回來就鬧情緒,說什麼門不當戶不對,不想嫁了。”

馬紅靜靜地聽著,時不時點點頭,等我說完,她才開口道:“蘭師,我明白你的難處。其實於華勇他堂姐,我也見過幾次,確實是留過學的人,說話做事都帶著點洋派頭,不過人不壞。於華勇當初也跟她一起在馬來西亞念過大學,只不過他性子靜,不愛顯擺罷了。”

我嘆了口氣,繼續說道:“我也知道於華勇這孩子不錯,從小沒爸,跟雪兒同命相憐,按說該好好過日子才對。而且他伯伯於長有,那可是平涼的首富,雪兒嫁過去,肯定虧待不了。我當初也是看中了這一點,才鬆了口。可現在雪兒鬧成這樣,我這當媽的,也不能逼著她嫁啊。”

馬紅端起檸檬水喝了一口,沉吟道:“蘭師,你聽我說,於家這家人,我還是瞭解的。於長有雖說有錢,但為人仗義,不是那種嫌貧愛富的人。於華勇就更不用說了,踏實肯幹,對雪兒也是真心實意的。這事啊,我覺得可能就是雪兒一時轉不過彎來,覺得融不進他們家的圈子,有點自卑。”

我點點頭:“你說的這些,我都明白。可雪兒現在就是鑽牛角尖了,說啥都聽不進去。我今兒找你,就是想問問你,你能不能幫我勸勸於華勇,讓他多體諒體諒雪兒?畢竟雪兒年紀小,沒見過啥大世面。我跟你說,我把醜話說在前頭,最多再給他們三天到一個禮拜的時間,如果雪兒還是這個態度,那這婚,咱說啥也得退。”

“我說話算數,” 我加重了語氣,“黃金首飾我一分不少地退給他們,彩禮我本來就沒收那兩萬塊錢,現在更不會要。至於我訂的那些陪嫁,電腦電視洗衣機,我都只付了定金,老楊的朋友說了,不要的話,定金也能退回來。我啥都不圖,就圖我女兒嫁過去能開開心心的。”

馬紅看著我,眼神里滿是理解,她拍了拍我的手,說道:“蘭師,你放心,這事我幫你。於華勇那邊,我去跟他說,讓他多跟雪兒溝通溝通,別總讓她跟他堂姐待在一起,多帶她去逛逛平涼的老街,吃點咱們回民的特色小吃,讓她慢慢適應。你也別太著急,雪兒這孩子心地善良,就是一時想不開,說不定過幾天就好了。你再給於華勇一個機會,也給雪兒一個機會,好不好?”

聽著馬紅的話,我心裡的一塊石頭總算是落了地。我端起面前的檸檬水,跟馬紅碰了碰杯,輕聲說道:“謝謝你,馬紅,這事多虧了你。”

窗外的陽光透過玻璃灑進來,落在桌上,暖洋洋的。我看著杯中晃動的檸檬片,心裡暗暗祈禱,希望雪兒能早點想明白,希望這樁婚事能有個圓滿的結局。畢竟,婚姻不是兒戲,關乎著孩子一輩子的幸福,我這個當媽的,只盼著她能過得好。

末完待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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