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不是拐賣,卻比拐賣還慘還心寒》第235章 法醫斷語驚人心蛛絲馬跡藏蹊蹺(1)

作者:單槍匹馬匹馬的女人·7小時前

天徹底亮透的時候,平涼的晨霧還沒散乾淨,灰濛濛的天光罩在殯儀館的鐵門上,透著一股子化不開的寒氣。我坐在冰冷的臺階上,眼淚早就流乾了,嗓子啞得像被砂紙磨過,發不出一點聲音,只有心口的疼一陣比一陣烈,像是有隻手在裡面攥著、擰著,疼得我連呼吸都要屏住。

守了一夜的兩個警察走過來,蹲在我面前,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:“大姐,我們知道你難受,但人死不能復生,於家那邊說想私了,你要是有什麼條件……”

“私了?” 我好不容易從喉嚨裡擠出幾個字,聲音沙啞得嚇人,“我女兒沒了,怎麼私了?拿命來換嗎?”

警察嘆了口氣,沒再說話。我低著頭,看著自己沾滿灰塵和泥土的手,腦子裡一片混亂,卻又異常清醒。雪兒的笑臉在眼前晃,從牙牙學語到梳著小辮子上學,再到穿著婚紗出嫁,一幕幕像放電影似的。我心裡默默唸著:雪兒,媽媽一定給你討個公道。如果真的是你想不開,是媽媽沒看透於家的嘴臉,是媽媽對不起你;可如果不是,媽媽拼了這條命,也要讓害你的人一命償一命!

這話在我心裡翻來覆去地滾,滾得我心口發燙,燙得我忘了冷,忘了餓,忘了渾身的痠痛。

八點整的鐘聲剛響過,殯儀館門口就傳來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。我抬頭一看,黑壓壓的一片人,全是於家的人。為首的是餘華勇的伯伯余長勇,他穿著一身筆挺的西裝,臉上堆著虛偽的笑,旁邊跟著他的妻子,還有那個當初給雪兒買羊絨大衣的姑姑於華英,一個個都穿著光鮮亮麗,和這肅穆的地方格格不入。

他們一擁而上,把我圍在中間。於華英搶著上前拉我的手,聲音甜得發膩:“妹子,你別太傷心了,雪兒這孩子命苦,我們也心疼。有什麼事咱們好好說,於家不會虧待你的。”

餘長勇也跟著附和:“親家,是啊,人死不能復生,你得保重身體。有什麼要求你儘管提,我們一定滿足。”

我猛地甩開於華英的手,冷冷地看著他們。從雪兒訂婚到結婚,他們就一首這樣,看我一口標準的普通話,看我說話辦事有分寸,就覺著我是個明理識理的人,覺著我好說話,覺著我是從大城市來的,能被他們三言兩語忽悠住。可他們錯了,錯得離譜!現在躺在裡面的是我的女兒,是我捧在手心裡疼了十幾年的寶貝,他們憑什麼用幾句輕飄飄的話就想抹平一切?

我死死地盯著餘長勇,啞著嗓子一字一句地說:“我還吃得下去嗎?我女兒沒了,我還有什麼心思吃東西?”

我的話像一盆冷水,澆在他們臉上,剛才還熱絡的氣氛瞬間冷了下來。餘長勇的臉僵了僵,還想說什麼,卻被我一個眼神瞪了回去。我轉過頭,不再看他們一眼,目光死死地盯著殯儀館的大門,心裡只有一個念頭:等法醫來,等法醫給我一個說法。

又等了約莫半個鐘頭,遠處傳來了汽車引擎聲,三輛警車停在門口,幾個穿著白大褂的法醫拎著箱子走了下來。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,攥著的拳頭裡全是冷汗。

法醫們進去了,於家人的臉色都有些緊張,交頭接耳地說著什麼。我坐在臺階上,一動不動,像一尊雕塑。時間一分一秒地過,每一秒都像在熬油。不知道過了多久,法醫們終於出來了,為首的那個中年法醫走到我面前,神色凝重地搖了搖頭:“大姐,我們仔細檢查過了,死者絕對不是跳樓身亡的。”

“你說什麼?” 我猛地站起來,踉蹌著撲過去,抓住他的胳膊,“你再說一遍!”

“死者身上沒有任何高空墜落造成的擦傷和骨折,” 法醫看著我,語氣肯定,“而且她的腹部異常腫脹,就像…… 就像懷了八個月身孕一樣。”

這句話像一道驚雷,在我耳邊炸開。我腦子裡嗡的一聲,雪兒的樣子浮現在眼前。她一米六的個子,比我矮一些,身材苗條,結婚才二十幾天,怎麼會肚子脹成那樣?

於家人一聽這話,臉色頓時變了。餘長勇急忙上前,對著法醫陪笑道:“法醫同志,是不是搞錯了?我們明明看著雪兒從五樓跳下去的……”

“從五樓跳下去?” 法醫皺起眉頭,“五樓的高度,就算是落在平地上,也會有明顯的外傷。更何況你們說的那棟樓樓下還有玫瑰花樹,樹上全是刺,怎麼可能一點傷痕都沒有?”

法醫的話,讓我心裡的疑團越來越大。我想起剛才於家人說的話,他們說雪兒是在餘長勇兒子的樓上跳的樓。餘長勇的兒子在馬來西亞上大學,那棟樓是餘長勇私家蓋的,一層是華聯超市,還有藥店,二層是娛樂場所,三層是培訓班,西層租出去當門臉,五層是他兒子住的地方。他們說,那天是他兒子要回馬來西亞,一家人聚在一起餞行,吃的麻辣燙、火鍋,正吃著,雪兒一轉頭就跳了樓。

可這話,怎麼想怎麼不對勁!

就在這時,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,幾個年輕姑娘哭著跑了過來,是雪兒的同事和閨蜜。她們都是雪兒結婚時去送親的,對雪兒的住處再清楚不過。為首的那個叫小敏的姑娘,是雪兒在茶葉店最好的朋友,她一把抓住我的手,哭著說:“阿姨!雪兒根本就沒去餘長勇家!昨天晚上九點多我還給她打電話,她跟我說她在家呢!就在御景園小區的家裡!”

“是啊阿姨!” 另一個閨蜜也跟著說,“我們都知道雪兒住御景園六樓,鄰居都認識她!怎麼會跑到華聯超市那邊去?”

小敏的話,像一把鑰匙,瞬間打開了我記憶的閘門。我猛地想起來,昨天晚上八點多,我也給雪兒打過電話!當時電話裡亂糟糟的,我還問她怎麼這麼吵,雪兒說餘華勇的幾個朋友在她家唱歌。而且,我清清楚楚地記得,昨天下午五點多,我還和雪兒在外面吃的麻辣燙,雪兒喝的是橙汁,根本就沒吃什麼火鍋!

什麼時候去的餘長勇家?為什麼要去?

一個個疑問像潮水般湧進我的腦子裡,我越想越覺得不對勁,越想越覺得這裡面藏著天大的蹊蹺。

我顧不上嗓子疼,也顧不上渾身的疲憊,轉身就往法醫那邊跑,一邊跑一邊喊:“法醫同志!你再幫我驗一次!再驗一次!看看她的胳膊,看看她的腿,看看她身上有沒有別的傷!”

法醫看著我激動的樣子,點了點頭,又帶著人進了殯儀館。我站在門口,看著那扇緊閉的門,心裡只有一個念頭:雪兒,你放心,媽媽一定查清楚真相,一定不會讓你白白冤死!

於家人站在一旁,臉色慘白,眼神躲閃,再也沒有了剛才的囂張和虛偽。我冷冷地掃了他們一眼,心裡的恨意像野草一樣瘋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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續待完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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