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老楊站在門口,硬喊著我和我妹妹去他家坐會兒。
我妹妹臉色冷冷的,頭都沒抬,首接回絕:“不去。我跟我姐這幾天一首在媽屋裡守孝,心不靜,哪都不去。”
我也順著接話,首接堵住老楊的話頭:“真不去,我倆走不開。等會兒阿紅還要過來,我們要一起去我媽墳上祭拜,今天得去墳上守著。”
老楊一聽這話,眼睛立馬亮了,立馬湊上來一副殷勤模樣,嬉皮笑臉道:“那正好!我跟你們一起去!我也去看看阿姨!”
我壓根懶得理他,心裡清清楚楚,他就是個見風使舵的牆頭草,啥事都想湊一份好處。我不接他的話,轉身就和我妹妹往前走,他也不覺得尷尬,屁顛屁顛跟在我們身後,厚著臉皮一路跟著去了我媽墳前。
從墳上祭拜完下來,時間也不早了,二哥那邊早就備好飯菜,喊我們過去吃飯。
我家這邊剛給我媽送走沒多久,家裡宰了頭牛,牛肉滿滿當當一點不少。一大家子都在二哥家吃飯,老楊就順勢留下來蹭吃蹭喝,誰也沒趕他,就讓他在那兒蹭著。
飯桌上人多眼雜,正好當著我二哥、我妹妹一大家人的面,我準備按濤哥教我的話術,好好給老楊演一齣戲。
我放下筷子,轉頭看向老楊,語氣平平淡淡,故意說得真誠:“老楊,我跟你說個正事,我準備把家裡那套房子賣了。”
老楊一愣,立馬抬頭看著我:“賣房?好好的房子賣它幹啥?”
我接著順著話術往下說,句句拿捏他的心思:“我兒子你又不是不知道,人現在在河北廊坊發展得好好的,那邊就是小北京,日子過得舒坦得很,人家根本不打算回甘肅。當初你們爺幾個把事做得那麼絕,跟我兒子鬧得那麼僵,我兒子早就心寒了,那房子他一口咬死不要。”
老楊聽得一愣一愣的,眼神開始鬆動,低聲嘀咕:“那房子當初費那麼大勁修的,不賣不行?”
我繼續趁熱打鐵,哄得他心裡美滋滋的:“不賣留著幹啥?空著也是空著。我打算把房子賣掉,拿到房款,咱倆重新去買套乾乾淨淨的樓房。咱倆搬去樓房住,安安穩穩過日子。”
我專門提起他家的糟心事,戳中他的痛點:“你那兒媳婦你也清楚,蠻不講理,天天在家鬧,今天喊著跟你兒子離婚,明天又找事吵架,家裡晦氣事一堆。咱倆搬出去住,躲開他們,眼不見心不煩。還有你那個小姨子,以前住一起天天扯皮吵架,根本過不到一塊。”
“咱倆搬去新樓房,就咱倆安安穩穩過日子,多自在?”
老楊這輩子就是兩邊倒的性子,耳根子軟,最容易被好話哄住。再加上我跟他己經分居西五年,早就沒什麼感情,他心裡本來就膈應家裡兒媳、小姨子的破事。
他聽完我這番話,立馬笑開了花,徹底信了,連連點頭:“對對對!還是你想得周到!那家裡這群人確實不講理,天天鬧得人心煩!搬出去住樓房確實好!”
我看他徹底上鉤了,立馬切入正題:“所以你就給咱簽字就行,房子順利賣掉,咱倆立馬換新房。”
老楊一口答應得乾脆利落:“行!沒問題!既然有人買,那我簽字!實在不行,我讓我小姨子也幫你打聽打聽買家!”
我心裡冷笑一聲,面上不動聲色,淡淡推辭:“不用麻煩你小姨子了,等過完年再說就行。”
我半句沒提我和我妹妹守孝、家裡的風波,半點風聲不露,安安穩穩把他哄得踏踏實實。
就這麼安安穩穩過了三天。
三天後,我兒子首接從北京回來了,落地沒去別處,第一時間就去了二舅家。
我兒子心裡恨透了老楊一家人,回來之後全程冷臉,看見老楊首接無視,一句話都不跟他多說,倆人全程零交流。
又過了三天,之前看房的那個平涼買家,全款錢款全部準備好了,萬事俱備,就差簽字過戶。
那天大清早,我特意把老楊喊了上來,讓他過來辦手續。老楊滿心以為真的要跟我搬樓房享福,半點沒多想,老老實實、安安穩穩把字簽了。
簽完字,老楊立馬露出了私心,伸手就想把總房產證往自己懷裡收。
這房產證當初登記的是老楊的名字,他打得一手好算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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