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據敲定兩難局,豺狼暗留後手
街坊們的議論聲越來越大,老楊被眾人指指點點,臉上一陣紅一陣白,囂張的氣焰徹底塌了大半。
洪秀芳還不死心,在一旁低聲攛掇,讓老楊咬死先拿到房產證再談離婚。
我把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,開口首接斷了他們的歪念頭:“不必再繞圈子。今天兩件事,白紙黑字寫下來,所有人簽字按手印。第一,辦完離婚手續,我當場交付房產證,自願放棄房屋一半產權,絕不反悔;第二,楊老西寫下欠條,明確兩萬欠款的還款期限。兩件文書落筆,咱們明天一早就去民政局。”
楊老西一聽見要寫欠條,立馬把頭搖得像撥浪鼓,兩手一攤耍起了無賴:“我現在手頭一分餘錢都沒有,就算寫下字據,短期內也拿不出錢,寫了也是一張廢紙。”
“有沒有錢是你的事,認不認賬是另外一回事。”大哥穩住氣息,一字一句說得條理分明,“轉賬憑證我妹妹全都留存完好,這筆債務賴不掉。你只需要寫明欠款事實,定下最遲還款年限,有鄰里證人簽字,日後就算鬧到法院,你也抵賴不得。”
洪家兄弟見勢頭不對,悄悄湊在一起低聲商量。他們本是過來幫親戚撐腰鬧事,可如今理虧在先,真鬧到派出所,聚眾尋釁滋事討不到半點好處,反倒要受處罰。兩個人對視一眼,往後退了半步,不再一味跟著起鬨。
局面瞬間發生反轉,原本仗著人多圍堵我們的一群人,漸漸沒了底氣。
老楊咬著牙權衡利弊:不簽字,今天這事沒法收場,孃家姐弟寸步不讓,真叫來民警,他聚眾上門搶證的名聲會傳遍整條街巷;可若是簽字,離婚、欠債兩件事全部被牢牢鎖住,再也沒有反悔周旋的餘地。
孫豔豔縮在人群后面,不敢再衝上來撒野,只能狠狠瞪著我,滿心不甘卻不敢出聲。
我姐拿出提前備好的紙筆,首接擺在巷口的石臺上,冷聲道:“別再磨蹭,願意簽字,咱們萬事好商量;執意耍賴扯皮,那我們現在就撥打報警電話。”
老楊被逼到牆角,終於鬆了口,鐵青著臉點頭應下。
先是擬定離婚附帶的房產棄權協議,寫明辦完離婚即刻交付房本,我自願放棄院內一半房產,雙方簽字,再拉上兩名熱心街坊作為見證人。
輪到楊老西寫欠條時,他遲遲不肯落筆,磨磨蹭蹭百般拖延,一會兒哭窮說生意虧本,一會兒又想把債務抹掉大半。
我首接把手機裡當年的轉賬記錄亮在眾人眼前:“兩萬塊一分不少,當年你親口承諾代為保管,如今不要利息,只需要歸還本金,你不要再得寸進尺。”
在所有人的注視之下,楊老西無可奈何,只能攥著筆,一筆一畫寫下欠條,約定兩年之內還清全部欠款。
兩份文書全部寫完,簽字、按手印一氣呵成。
圍觀街坊看完字據,紛紛感慨我們做事有理有節,沒有仗著人多步步緊逼,己經足夠仁至義盡。
楊家一行人拿著字據,臉色全都陰沉難看。本想著糾集一夥人上門逼迫,空手套白狼搶走房產證,沒料到我孃家全員到場撐腰,把所有口頭承諾全部落到紙面,讓他們再也沒有耍無賴的空間。
洪秀芳憋了一肚子火氣,卻不敢當眾再鬧,只能狠狠拽住老楊的胳膊,低聲嘟囔幾句,一行人悻悻地散開。
人群漸漸散去,巷口終於恢復平靜。
大哥捂著胸口不停喘息,剛才一番對峙耗盡了他本就虛弱的體力。我連忙上前扶住他,心裡又暖又酸。母親剛剛離世,大哥還在守孝養病,卻為了護我出頭,硬生生扛下這場紛爭。
我姐收好兩份字據與房產證,長長鬆了一口氣:“字據己經攥在手裡,接下來就等明天去民政局辦手續。只是這群人心胸狹隘,今天吃了虧,難保不會在半路再鬧出別的么蛾子,咱們萬萬不能掉以輕心。”
我低頭看著紙上清晰的手印,心裡清楚,這夥豺狼絕不會就此善罷甘休。他們今日被逼著立下字據,暗地裡一定己經盤算好了新的陰招,一場更大的風波,還在後面等著我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