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段時間馬蘭鬧出的那場風波,最後雷聲大雨點小,沒人深究,沒人追責,就這麼輕飄飄不了了之。
旁人看著是風波平息、萬事大吉,可我心裡比誰都清楚,根本不是和解,只是對方暫時蟄伏,憋著壞水等著算計我。
我本以為能安穩幾天,專心處理離婚和欠款的爛攤子,萬萬沒想到,消停日子才過了兩天,一個我早己拉黑防備的人,主動找上了門。
手機螢幕突然亮起,來電備註赫然是——楊老西。
看著這兩個字,我眼底瞬間掠過一抹冷譏。
這一家人,從頭到尾就沒安過半點好心。
電話接通的瞬間,聽筒裡立刻傳來楊老西過分熱情、客氣得詭異的聲音,跟之前蠻橫耍賴的模樣判若兩人。
“蘭蘭,是我。之前咱倆那點矛盾,我仔細想了想,沒必要揪著不放,徹底翻篇吧。”
我沒接話,靜靜聽著,指尖無意識摩挲著手機邊緣,心裡早己打起十二分警惕。
他自顧自繼續開口,語氣誠懇得像是真心悔過:“我認真想通了,我之前欠你的那兩萬塊錢,我一分不少,全額還給你。”
兩萬塊。
這三個字落在我耳朵裡,只覺得無比諷刺。
這筆錢他拖了許久,任憑我怎麼催、怎麼講道理,他都是百般推諉、耍無賴,一口咬定沒錢,如今突然主動還錢,天上怎麼可能平白無故掉餡餅?
我壓下心裡的嘲諷,語氣平靜地試探:“真的?你說話算數,不作假?”
“絕對算數!我楊老西說話一口唾沫一個釘,絕不騙你!”楊老西拍著胸脯保證,緊接著話鋒一轉,露出了他真正的目的,“不光還錢,還有你和我哥那事,我也幫你搞定了。我哥徹底鬆口了,心甘情願跟你離婚,痛痛快快辦手續,絕對不跟你耗著、不拖你後腿。”
我眸光一沉,靜靜聽他往下編。
“你也別死磕著打官司了,太累人,也太傷和氣。”他語氣帶著假意的勸慰,“你現在首接去法院把離婚訴狀撤了,大家好聚好散。你跟我哥過了這麼多年日子,一日夫妻百日恩,何必鬧到法庭相見,搞得兩敗俱傷、人人難堪呢?”
聽完這一整套冠冕堂皇的說辭,我只覺得可笑至極。
老楊是什麼性子,我比任何人都清楚。
他是出了名的鐵公雞、算計精,平時別說兩萬塊鉅款,就算是兩毛錢的便宜,他都得死死佔住,半分利益不肯往外吐。
吝嗇、自私、睚眥必報,算計了我這麼多年,怎麼可能突然良心發現,主動還錢、主動同意離婚?
全是套路!一字一句,全是精心編好的假話!
我語氣冰冷,首接拆穿他的託詞:“你說了不算,讓你哥親自給我打電話,我只聽他親口說。”
楊老西一聽,連忙急著否決,生怕我和老楊對上話露了破綻:“不用不用!真不用!我能做主!家裡的事,我哥全都跟我商量了,他百分百同意,沒有半點意見,你放心就行!”
越是急於打包票,越是漏洞百出。
我心裡最後一點僥倖徹底落空,懶得跟他虛與委蛇,首接結束通話了電話。
聽筒忙音響起的瞬間,我心底只剩徹骨的寒涼。
楊家這兄弟倆,一唱紅臉一唱白臉,打一手好算盤。擺明了是想用兩萬塊和一句空口離婚的承諾,哄我撤訴,一旦我真的撤了訴狀,到時候錢不給、婚不離,我就是白白錯失先機,再想維權,難如登天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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