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不是拐賣,卻比拐賣還慘還心寒》第974 章 三段婚姻傷刻心底,尺L來情深不敢(1)

作者:單槍匹馬匹馬的女人·9小時前

硯哥住在朝陽,我常年在廣安門落腳,因為我要在西城區上班,平日上班都在牛街,我倆都是回民,飲食習慣、生活習俗處處合得來,相處起來少了很多隔閡。我一週只休一天,無論颳風下雨,只要到了休息日,硯哥總會橫穿大半個北京城,專程過來廣安門陪我,來回折騰幾十公里,這份辛苦,我全都看在眼裡,記在心裡。

坐在陶然亭湖邊的木椅上,望著湖面浮動的荷葉,我心裡五味雜陳。捫心自問,我對硯哥,怎麼可能不喜歡?

可心底三道婚姻留下的傷疤層層疊疊,死死困住了我,讓我哪怕滿心歡喜,也不敢往前踏出一步。

我常常一個人夜裡靜坐,回想前半生的三段領證婚姻,樁樁件件,全是寒心。

第一段是遠嫁河北廊坊,那年我才十幾歲,懵懂無知,哪裡懂什麼情愛、什麼夫妻相處之道?稀裡糊塗領了證,結了婚接連生下一雙兒女,每天圍著灶臺、孩子打轉,心思單純得像張白紙,壓根看不懂人心複雜,最後這段婚姻潦草收場,孩子爸爸在孩子上小學的時候就離世了,那時我就扛起了又當爸又當媽,共孩子上學,只留給我一身疲憊和兩個年幼的孩子,我結婚的帳還沒還清,?

第二段是和張志剛,當初他追我整整八年,從天津追到甘肅,口口聲聲說離了我活不下去,情話說得天花亂墜。到頭來全是口是心非,所有人不明內情,都誤會是我破壞了他原本的家庭。可實情根本不是這樣,當初是我安分回孃家避嫌,是他狠心拋下原配妻子、丟下自己一雙親生兒女,執意追著我奔波。所有難聽的閒話、旁人的指指點點,最後全部壓在我身上,這根刺,首到現在紮在我心口,一碰就疼,這輩子我都不想再見到張志剛。

後來為了一雙年幼的孩子,母親、兩邊長輩輪番勸說,說女人不能孤身漂泊,總得有個完整的家依靠,我才咬牙和甘肅的老楊領了證,這是我的第三段婚姻。和老楊相處的那十年,沒有半分心動,純粹是為了給孩子一個落腳的家,可楊家一家子滿心算計,日日壓榨我,委屈受了無數,熬到母親過世半年多,我才下定決心徹底離婚,和這一家人斷得乾乾淨淨。

三段明媒正娶、本本分分領證的婚姻,耗盡了我對夫妻、對家庭所有期待。唯獨放心不下我的女兒雪兒,當初她遭人暗算出意外,這件事成了我心底最柔軟、也最痛的一處軟肋,時時刻刻懸在心上。

我和硯哥相識快三年了,初遇是在他開的羊蠍子火鍋店。他是店裡大廚,一手燉羊蠍子、滷醬牛肉的手藝遠近聞名,踏實穩重;我在店裡負責拌冷盤,朝夕相處,日日見面。夜深人靜,只剩我一人的時候,我總會忍不住想起他,想念他溫和的模樣、處處體貼的照顧。

對比從前三段婚姻裡的男人,從前那三段關係,僅僅只是名義上搭夥過日子,只為湊一個完整家庭,回想起來心中毫無波瀾。唯獨面對硯哥,心意是實打實不一樣的。

我今年西十六,馬上奔五十,半生顛沛流離,滿身風霜,早就以為自己再也不會為誰動心。可偏偏遇上硯哥,這份藏在煙火日常裡的溫柔偏愛,讓我忍不住暗自疑惑,這難道就是別人口中,遲來的真愛嗎?

整整一個月,我日日反覆思量,一邊貪戀他帶來的安穩暖意,一邊懼怕重蹈過往覆轍。

週日這天天氣溫和,硯哥照舊早早從朝陽趕過來找我,廣安門離陶然亭公園很近,平日裡我們休息,最愛來這裡散步散心。兩人沿著湖邊慢慢走,走累了並排坐在長椅上,沉默了半晌,硯哥率先側過頭看向我,語氣帶著藏不住的忐忑。

硯哥:“一個月前我就跟你說了,好好考慮我們倆的事,這一個月過去,你心裡有答案了嗎?咱們能不能踏踏實實在一起?”

我指尖無意識摳著長椅邊緣,視線躲閃著不敢看他,輕聲嘆氣:“我不是沒考慮,是我不敢答應你,”是我怕我在也傷不起啊,我滿身傷痕累累。

硯哥微微蹙起眉頭,身子微微朝我靠近了些,聲音放得更柔和:“認識整整三年,我的性子、我的心思,我對你是什麼心意,你全都看在眼裡,為什麼還是不敢?”

我終於轉頭看向他,眼底藏著積攢多年的自卑與惶恐,一樁樁把心裡的顧慮全盤托出:“正因為我看得清清楚楚你的好,我才越發膽怯。你是土生土長北京朝陽本地人,在家是被家裡疼寵的大少爺;我呢,只是從甘肅漂泊過來的普通女人,三段婚史,帶著兩個孩子,沒有體面的身份,沒有拿得出手的家底,什麼都給不了你。就算旁人都說我模樣耐看,長得周正好看,可這點皮囊,在門第差距面前根本不值一提。”

硯哥安靜聽著,沒有打斷我。

我接著往下說,語氣裡滿是無力:“你的兩段前妻我都聽你講過,第一位是你的大學同窗,門當戶對,知書達理;第二位是和你同在法院共事的同事,工作體面,家世匹配。可就算是那樣優秀的兩個人,都沒能和你長久走下去,最難相處的就是你母親。阿姨是滿族人,性子高傲,眼界高,待人嚴苛,那兩位都入不了她的眼,處處磨合不來。我一個外地、三婚、帶著孩子的女人,真要是跟你走到一起,上門面對你的家人,怎麼可能被認可?這道鴻溝,我跨不過去。”

硯哥輕輕搖了搖頭,伸手想要碰我的手背,又怕我牴觸,中途頓了一下,緩緩收回,耐心勸我:“過日子是我和你兩個人的事,不用一上來就把所有難處堵死。咱們不用急著定終身,先慢慢相處磨合,好不好?不用逼自己立刻給出答覆。”

我猛地搖了搖頭,過往三段婚姻留下的陰影牢牢裹著我,語氣裡帶著難以掩飾的後怕:“磨合我不怕,我怕的是結婚之後一切都變了。這麼多年我看得明明白白,天底下太多男人,沒領證、沒真正擁有你的時候,事事遷就,把人捧在心尖上;可一旦扯了結婚證,名分定下來,新鮮感褪去,所有溫柔體貼都會煙消雲散。”

“我第一段遠嫁廊坊,婚前說得好好的,婚後家務、育兒所有擔子全壓我一人身上;跟張志剛在一起時,甜言蜜語說盡,最後拋下我獨自承受所有罵名;第三段和老楊領證,整整十年,日日被他們一家人算計拿捏。三段婚姻,每一段都讓我遍體鱗傷,我實在是怕了,我這個年紀,再也輸不起,不敢再賭一次婚姻。”

硯哥望著我泛紅的眼眶,眼神執著又懇切,一字一句說得格外認真:“那些人是那些人,我和他們不一樣。三年相處,我是什麼樣的人,你心裡清楚。我不會讓你再受半點委屈,更不會辜負你的真心。”

我看著他滿眼真誠的模樣,心裡又暖又酸,一邊貪戀這份難得的真心,一邊被過往的傷痛、懸殊的家世、放心不下的女兒雪兒困住,進退兩難。

我沉默許久,喉嚨發緊,不知道該如何回應這份沉甸甸的心意。

硯哥見我始終猶豫不決,往前微微傾身,目光牢牢鎖住我的雙眼,丟擲一句話,瞬間讓我心神大亂,一時間完全不知道該怎麼回答。

“如果我願意放下家裡所有束縛,不在乎門第差距,不在乎旁人閒話,這輩子只想和你相伴,你能不能拋開從前的傷疤,試著再相信一次婚姻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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