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啊,我們倆就這麼隔著城相望,我紮根在西城區廣安門,他常住朝陽區,不過幾十里地,卻像隔著層層心事。那次我難得休長假,他早早便尋了過來。
說句掏心窩子的話,面對硯哥,我壓根剋制不住心底翻湧的情愫,他待人實在太過溫柔。
論樣貌身段,從前追我八年的張志剛也算俊朗周正,一表人才,可硯哥半點不輸他,身形還要更出挑,硯哥比張志剛還要帥很多,這麼帥氣的男人不動心也難,我蘭蘭就是傷痕累累的心,再也傷不起啊。張志剛也就一米七上下,硯哥足足一米八,身形挺拔舒展,五官俊朗耐看,往那一站自有一番氣度。我自知生得樣貌周正好看,唯獨個子不算高,只有一米五八,站在他身旁,剛好能安穩靠進他懷裡,分寸剛剛好。
這樣相伴來往了兩回,從我從平涼回來滿一個月後,硯哥幾乎日日抽空往廣安門跑。我們相識整整三年,那日在陶然亭公園,是他第一次伸手牢牢將我擁進懷裡。被他抱住的瞬間,我渾身一僵,心臟突突狂跳,整個人徹底失了分寸,什麼理智考量全都拋到腦後,一時情難自己,再也無法自持。
他低頭貼著我的耳邊輕聲詢問,嗓音低沉溫柔:“我今晚不回朝陽了,留下來陪你,好不好?咱們踏踏實實談一場戀愛,你早己不是懵懂小姑娘,我也不是毛頭小子,你有三段婚姻過往,我也經歷兩段失敗婚姻,往後好好相處,慢慢交心。”
我腦子昏沉沉的,全然由著心底的本能,脫口應下:“嗯呢。”
就這麼順理成章,那一晚我們相守在了一處。也是和硯哥相伴的這一夜,我才徹底幡然醒悟。
頭一段和孩子父親的婚姻,哪怕一同孕育了兩個孩子,夫妻之間也從沒有這般心動繾綣的滋味。再說張志剛,當年跨越大半個中國追了我八年,日日把深情愛意掛在嘴邊,可真到相處之時,夫妻之事我半點提不起興致,每每都百般推脫,滿心牴觸。至於第三段婚姻的老楊更不必多說,他年紀大我許多,本就是粗莽性子,只圖身邊有個操持家事的女人,平日裡我更是處處躲避,長久以來,我甚至以為自己天生就不需要男人的溫存。
可遇上硯哥,一切全都不一樣了。那一晚相伴溫存,我才真切體會到,何為真正懂得心疼體貼女人的男人。前三段婚姻裡從未體會過的舒心與美好,盡數在他身上尋到,這般滋味,當真如同神仙日子一般,溫柔又動人,和硯哥這一夜我才知道我才真正的嚐到了,我做女人的快樂,我和硯哥一夜我覺得我活到中年才第一次品做女人真的這麼美妙
整整一宿溫存繾綣,天光大亮的時候,硯哥還安安靜靜躺在身側熟睡。我控制不住心底的歡喜,悄悄伸手環住他的脖頸依偎過去。
他很快醒過來,側頭看著泛紅的我,低笑著打趣:“怎麼,還沒夠?要是想,咱們接著來。”
我慌忙搖搖頭,臉頰燒得滾燙,小聲辯駁:“才沒有。”
他指尖輕輕摩挲我的臉頰,笑意更深:“嘴硬什麼,臉都紅透了,我還看不出來你的心思?”
我扭過身子不好意思再看他,從這天起,我們才算正式確定了戀愛關係。
靜下心來,我認真同他說出心裡的底線與條件:“硯哥,咱們只談戀愛,先不要領證結婚好不好?”
他微微蹙眉,不解地看向我:“好好的,為什麼不想結婚?”
我嘆了口氣,細數心底藏了多年的恐懼:“我實在害怕再經歷一次離婚,三段婚姻次次傷痕累累,我再也經不起折騰。再者,你是土生土長的北京人,你的兄弟馬濤從前還是我的老闆,還有黑馬那一夥熟人。若是咱們領證成家,旁人少不了閒言碎語,都要議論你馬家大少爺,怎麼找了我這樣外地過來的女人,平白無故讓你被親友非議,對你名聲不好。”
“不如咱們先試婚,就安心談戀愛過日子。哪天你覺得我性子、過往哪裡不合心意,隨時可以分開,互不牽絆;若是相處舒心長久,再談以後也不遲。”
硯哥聽完,輕輕握住我的手,眼神認真又鄭重:“這樣對你太不公平。我是真心想和你長久走下去,本該給你一個名正言順的歸宿,怎麼能只讓你無名無分陪著我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