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不是拐賣,卻比拐賣還慘還心寒》981章舊痛翻湧染痛榻。一別宴席待佐期(1)

作者:單槍匹馬匹馬的女人·6小時前

倩倩的後事妥善辦完,喧囂散去,一切慢慢迴歸平靜。親友們各自迴歸日常的生活,那場肅穆的送別落幕在外人眼裡只是一段往事,可蘭蘭心底的陰霾,久久無法散開。表面上她照常按時到店裡忙活,和麵、備食材,一舉一動看著和平日沒有兩樣,可熟悉她的人能察覺出來,她話少了很多,眼底始終壓著一層化不開的疲憊。

接連幾日強撐情緒,白天埋頭工作,夜裡躺在床上輾轉難眠。倩倩西十八歲驟然離世,白髮人送黑髮人的畫面不斷在腦海盤旋,撕扯著她緊繃的心絃。誰也不曾料到,這份傷感勾起了塵封多年、深埋心底的舊傷疤。

這天午後,店裡忙活過半,一陣眩暈襲來,蘭蘭強撐著站穩,拿手背抵著額頭,只覺得腦袋一陣陣發燙。她不願耽誤店裡生意,咬著牙打算扛過去,想著熬到下班再好好休息。

臨近傍晚,店門處傳來熟悉的腳步聲,硯哥推門走了進來。原本打算抽空過來看看蘭蘭,惦記著倩倩離世之後她情緒低落,放心不下特地過來探望。

剛走到蘭蘭身前,硯哥一眼看出她狀態不對勁,伸手輕輕貼上她的額頭,指尖觸碰到滾燙的溫度,臉色瞬間沉了下來。

“蘭蘭!你腦袋燙得要命,都燒成這樣了,怎麼還硬撐著在店裡上班?”硯哥語氣裡滿是擔憂,聲音不由得加重幾分。

蘭蘭勉強扯出一抹無力的笑容,往後輕輕靠在牆邊,渾身痠軟無力:“店裡人手緊張,我想著能堅持一會兒是一會兒,不想臨時添麻煩。”

硯哥眉頭緊鎖:“身體都扛不住了,還顧及店裡的活。倩倩的事情過去了這麼多天,我看你一首悶悶不樂,是不是心裡始終過不去?”

提到倩倩,蘭蘭鼻尖一酸,壓抑許久的情緒再也繃不住,長長嘆了一口氣。

“倩倩一走,我控制不住想起很多傷心舊事。你還記得之前,我在店裡和你閒談說起過的往事嗎?”蘭蘭聲音沙啞,眼眶慢慢泛紅。

硯哥微微一怔,認真回想片刻:“你說了不少往事,一時沒能對上,你慢慢講。”

“七八年前,我的雪兒。”蘭蘭低聲吐出這個名字,胸口陣陣發悶,“當年雪兒還沒有滿十六歲,一條活生生的性命,就那樣沒了。旁人沒有經歷過,永遠體會不到白髮人送黑髮人是什麼滋味。如今親眼送別倩倩,那些封存的回憶一下子全都翻了上來,日夜折磨我。”

硯哥聽完,神色沉重,安靜站在一旁耐心傾聽:“原來是這件事,我記起來了。當年到底是怎麼一回事?”

“根源就是那場發生在甘肅的荒唐婚姻。”蘭蘭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苦澀,“就是這一段錯誤的姻緣,間接奪走了我女兒的性命。當年若是沒有家裡人胡亂摻和,一切都不會走到這一步。我那糊塗的母親,還有一眾孃家親戚,再加上二婚的老楊,所有人湊在一起,硬生生推動了這場悲劇。”

往事歷歷在目,多年以來蘭蘭很少主動提起,每次回想,心口依舊像是被巨石壓住,喘不上氣。

硯哥靜靜聽完,沉默良久,輕聲開口安慰:“這麼多年,你一首把這件事藏在心裡面,從來不肯輕易對外人傾訴。心裡壓著這麼大一樁傷痛,如今受到刺激,生病也是難免。往事己經無法更改,別總獨自憋著,難受可以說出來。”

“事情過去七八年,道理我都懂,嘴上時常勸自己放下,可傷痕早就刻在心裡。”蘭蘭輕輕搖頭,渾身虛弱得快要站不穩。

硯哥見狀不再多言,先和店家溝通,幫蘭蘭請好了假,緊接著攙扶著她回到出租住處。測溫之後才發現高燒不輕,他連忙外出買藥,燒水、準備清淡吃食,事事打理妥當。

接下來整整一週,硯哥放下不少瑣事,日日過來照料蘭蘭的起居。按時提醒她吃藥,一日三餐精心安排,擔心她夜裡高燒反覆,時常深夜過來檢視。平日裡沉默內斂的人,照顧人的時候細緻入微,把方方面面都安排妥當。

蘭蘭臥病休養,有硯哥時時陪伴照料,緊繃的情緒慢慢舒緩,體溫漸漸恢復正常,身體一天比一天好轉。

這天傍晚,硯哥收拾好桌上的碗筷,坐到蘭蘭身旁,開口說起一件事。

“有件事我提前和你說一聲,濤哥計劃下週動身。他打算和黑馬一同前往馬來西亞,這一走,短時間之內很難再碰面。”

聽到這話,蘭蘭有些意外:“這麼快就要動身了?”

“行程早就敲定,只是前段時間倩倩出事,所有人心緒不寧,沒人提起這件事。”硯哥說道,“濤哥的意思,動身之前,咱們大家約一場飯局,好好聚一次,算是送行。眾人坐在一起吃頓飯,好好道別。”

蘭蘭思索片刻,緩緩點頭:“理應如此。大家相識一場,難得的緣分。既然下週就要出發,那咱們就安排一頓團圓飯,好好送送濤哥。”

“我回頭聯絡黑馬,敲定聚餐的時間和地點,到時候提前通知你。”硯哥說道。

蘭蘭靠在椅背上,緩緩望向窗外,心中百感交集。短短一段日子,經歷離別喪故,又迎來友人遠行。人生好像總是不斷相遇,又不斷告別。

“經歷了倩倩這件事,越發覺得相聚格外珍貴。誰也不知道下一次眾人齊聚,會等到什麼時候。”蘭蘭輕聲感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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