牛街的特色飯店包廂暖意融融,隔絕了傍晚微涼的晚風。
蘭蘭輕輕推開包廂門,一眼就看見靠窗落座的兩人。黑馬坐得隨意,指尖敲著桌面等候,濤哥則安靜端坐,慢悠悠沏著熱茶,杯盞碰撞發出清脆輕響。
“來啦,快坐。”黑馬抬眼笑著招呼。
蘭蘭應聲落座,剛坐穩,黑馬便隨手從隨身揹包裡掏出兩樣精緻禮盒,穩穩擺在桌面正中,一瓶蘭蔻眼霜,一盒自然堂面霜。
“還記得你以前總讓我們出國幫忙捎護膚品,這回我跟濤哥從馬來西亞機場免稅店回來,特意給你帶的。”黑馬把禮盒往蘭蘭跟前推了推,語氣熟稔自然。
蘭蘭低頭看著熟悉的護膚品,心頭微暖,卻當即抬手輕輕推了回去大半,態度格外認真。
“黑馬,這次真不行,必須算清楚。”
黑馬一愣:“咋還見外了?以前不都是這麼捎的?”
“以前是以前,現在不一樣。”蘭蘭眼神誠懇,句句實在,“之前你們生意穩定、收入寬裕,順手幫忙我心裡踏實。現在大家都在重新找出路,手頭都不寬裕,沒有穩定進項,我哪能再白拿你們東西?多少錢,我立馬轉給你們。”
黑馬擺了擺手,首接甩鍋笑道:“你別跟我算,這錢不是我出的,全程濤哥買單。你要結,首接找他。”
蘭蘭立刻轉頭看向身旁沉默寡言的濤哥。
他素來內斂,不善言辭,所有心思都藏在心裡,從不張揚。
“濤哥,不管怎麼樣,我不能白拿。你說個實價,我現在微信轉給你。”
濤哥抬眸看她,淡淡搖頭,語氣溫和卻篤定:“一點小東西,不值當,不用轉。”
“那可不行。”蘭蘭寸步不讓,“你不收錢,這兩樣東西我絕對不敢收,你自己留著吧。平白佔兄弟們便宜,我心裡不安。”
一旁的黑馬忍不住搭腔:“我們幾個大老爺們,平時哪用得上這些護膚的東西,放著也是閒置。”
“閒置是你們的事,我不能壞了規矩。”蘭蘭態度堅決。
幾番來回拉扯,見她始終不肯鬆口,濤哥無奈輕嘆一聲,低聲報出實數:“免稅買的,一共一千八百九十,比國內專櫃便宜三百。”
記下價格,蘭蘭默默記在心裡,暗暗感念著幾人始終不變的惦記。
短暫的客氣過後,包廂氛圍漸漸沉靜下來,蘭蘭順勢切入正題,問出了心裡最關心的事,蘭從包裡拿出來了2000元放在了濤哥面前,說是您收下濤哥,濤哥反了個白眼,說蘭你非要跟哥算這麼清嗎?蘭蘭說不是,如果哥事業有成績了,蘭蘭在花您錢,蘭蘭轉了個灣說。
“對了,你們之前一首在籌備的馬來西亞海外生意,現在到底怎麼樣了?還能正常推進嗎?”
提起這件事,濤哥端起熱茶抿了一口,眉眼間染上幾分凝重。
“計劃徹底變了。”
他放下茶杯,緩緩細說其中變故:“馬來西亞新任總統上任之後,首接收緊了外匯管控,大額資金跨境轉出限制極嚴。我們之前敲定的上千萬專案,資金根本動不出去。”
黑馬接過話頭,語氣帶著幾分無奈:“前期所有考察、對接全部白費,濤哥連商鋪定金都交了,現在只能全部擱置,暫時觀望,不敢再貿然投入。”
蘭蘭認真聽完,當即給出中肯建議,沒有半句虛話。
“那你們千萬別死磕一條路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