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面幾番糾纏,馬蘭軟硬招數輪番試過,硬碰硬行不通,討好攀談也沒能見到硯哥幾人,心裡那股執念半點沒消,反倒越憋越急躁,臉皮也越發厚得沒邊,算得上不要臉到家了。
她對外總吹噓自己在希爾頓酒店上班,一會說在後廚做拉麵,一會又改口負責西餐。大夥心裡都清楚,回民講究清真飲食,普通大酒店很難做到完全清真,這話聽聽也就罷了,沒人當真。自打摸清蘭蘭週末出門的習慣,馬蘭每到休息日,就到處蹲守,一心堵人。
這天正好週末,蘭蘭約好了馬一齣門辦事。馬一是硯哥的兄弟,家裡老人剛離世一個多月,還沒從悲痛裡走出來,心情一首很低落。
蘭蘭想著,去牛街清真超市挑幾樣糕點,拿去看望長輩,也算一份心意。兩個人做完禮拜,剛從清真寺走出來,沒曾想馬蘭早就在外邊蹲守多時。
一眼瞧見蘭蘭身邊站著陌生男人,馬蘭瞬間跟餓狼撞見獵物一般,快步就衝了上來。
她目光落在馬一身上,開口問道:“這位是誰?”
馬一待人一向客氣,禮貌點頭:“你好。”
蘭蘭順勢開口,對著馬一點了一句:“這就是之前在電話裡滿嘴汙言穢語,罵黑馬、罵硯哥他們的那個人,她就是馬蘭。”
馬一眼神一冷:“原來是她。當初咱們還在店裡的時候,她打過來影片,張口就是髒話,那聲音我們到現在都記得清清楚楚。之前還吹自己是大富婆,說長得貌美出眾,今天一見,也並沒有傳說中那麼好看。”
馬蘭耳朵尖,聽見兩人對話,連忙湊上前,自作聰明打量著馬一:“我知道了,你是老大硯哥的親兄弟,對吧?”
“沒錯。”馬一淡淡應聲。
馬蘭立馬往前一步,迫不及待催促:“走!你帶我去找你大哥!”
馬一眉頭一皺:“你找我大哥有什麼事?”
“憑什麼硯哥要跟蘭蘭處物件?她是什麼條件,長相又普通,哪能跟我比!”馬蘭滿臉不服,語氣帶著強烈的嫉妒,“他倆又還沒領證結婚,一天沒成婚,我就有追求硯哥的權利!”
馬一本是地道北京人,說話剋制,從不輕易爆粗,可聽見這番荒唐話,也忍不住正色回懟:“這話你可說錯了。蘭姐跟我大哥相識不是一天兩天,早在三年前店裡共事的時候,蘭姐為人做事,一點一滴我們全都看在眼裡。別把我們北京人看得不明事理。”
馬蘭依舊不死心:“等見到你大哥再說,還有黑馬,我也要跟他說清楚。”
“就算見到黑馬也沒用,我們哥幾個大多不考慮外地的。”
“蘭蘭她也是外地來的!”
馬一眼神冷淡:“蘭姐跟你根本不是一類人,怎麼能放到一塊比?”
這話徹底戳惱了馬蘭,她情緒當場失控,當著馬一的面,張嘴就罵:“蘭蘭就是個賤貨!我大哥那是沒見過我,但凡見上一面,他肯定丟下她,選我!”
一句髒話脫口而出,首接把馬一氣得啞口無言。
沉默片刻,馬一壓著火氣,開口警告:“看在蘭姐的情分上,我本不想多說。我們心裡一首敬重蘭姐的人品,可今天見識了你,我都忍不住替蘭姐惋惜,怎麼會結交你這樣的人。”
馬蘭察覺到氣氛不對,立馬又換了一副笑臉,上前拉攏:“兄弟別這麼說,走,姐請客吃飯,吃完飯你就帶我去見你大哥。”
蘭蘭在旁邊不動聲色,悄悄給馬一遞了一個眼色。馬一心裡明白,再糾纏下去只會沒完沒了,順勢開口:“行,那你們先點餐,我去一趟洗手間。”
說完人就走開了。
沒過一會兒,蘭蘭手機收到一條馬一發來的訊息:蘭姐,我先走了,這個女人實在太難纏。你多加小心,我大哥絕對不可能看上她,你根本不瞭解我大哥的性子,她這種人品,一點機會都沒有,只能說蘭姐識人不慎。
這邊馬蘭興沖沖點好了餐,牛肉麵、涼皮全都上桌,左等右等,始終不見馬一回來。
她坐不住了,扭頭看向蘭蘭:“他上個廁所怎麼這麼久?咱們去找找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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