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慧燕坐在沙發上,眼淚又掉了下來。
“我跟他二婚走到一起,整整十年。我在北京做保姆掙錢,時不時還往石家莊家裡貼補開銷。我一心好好過日子,從來沒有二心。誰想到一遇到難處,他半點夫妻情分都不講。我求他讓我回家躲一陣,他一口回絕,說我回去只會給他惹麻煩。”
我皺起眉頭:“就單單是怕麻煩嗎?這裡面是不是還有別的事?”
馬慧燕咬了咬嘴唇,猶豫片刻,才低聲開口。
“姐,有些話我憋心裡很久,我不願意往外講。我隱約聽說,他跟馬蘭那女人來往不清不楚。我之前隱約察覺到苗頭,跟他對峙過,他矢口否認,還反過來指責我胡思亂想。現在出事,他這般絕情,我心裡不得不往那方面想。”
一聽這話,我火氣瞬間往上湧。
“怪不得如此薄情!自己在外邊跟別的女人糾纏不清,自家妻子落難,非但不出手相助,反倒拒之門外!你有他手機號嗎,把號碼發給我,我來跟他通一通電話。”
馬慧燕連忙擺手,眼神里帶著膽怯:“姐,算了吧,打電話也沒用,他鐵了心,說再多也是白費口舌。”
“不行!不能就這麼白白受委屈。十年青春耗在他身上,危難時刻把你扔在外邊,天底下沒有這個道理。號碼給我。”
拗不過我,馬慧燕把她丈夫的手機號碼發給了我。我拿過手機,首接撥了過去。
響了好幾聲,電話終於接通。那邊男人的聲音十分傲慢。
“誰啊?”
我首接開口:“我是馬慧燕的朋友。今天晚上,馬慧燕被家政公司趕出來,流落北京街頭,無家可歸,給你打電話想回石家莊家,你為什麼首接拒絕,連家門都不讓她進?”
那邊不以為意,還開始倒打一耙。
“那是她自己的問題。現在特殊時期,隨便來回跑動,染上麻煩誰負責?我家裡不能收留她。”
我冷聲質問:“她是你的妻子!夫妻本就是患難相依,現在她走投無路,你不伸手幫一把,反倒把她推到寒風大街上?跟了你整整十年,十年的日子,在你眼裡就一文不值嗎?”
男人語氣蠻橫,開始數落馬慧燕的種種不是。
“她自己在外邊打工,事情多,矛盾本來就不少。日子過得不痛快,何必非要往我這邊湊。”
我首接打斷他的狡辯:“少往慧燕身上潑髒水!我問你,你是不是跟馬蘭糾纏在一起?慧燕跟我講了,你在外邊和別的女人往來,是不是真的?”
電話那頭瞬間慌亂,聲調拔高。
“你是誰?不要聽她一面之詞,不要胡亂造謠!”
“造謠?無風不起浪,要不然你為什麼對跟你過了十年的妻子這般狼心狗肺?”我越說越氣憤,“就算你不想繼續過,要離婚也可以,咱們把話說在明處。十年的光陰,她為家庭付出那麼多,不能被你一腳踢開就完事。想要分開,該給的賠償,你必須拿出來!不能讓她十年付出落得一無所有!”
“賠償?憑什麼我給她賠償?”男人拒不認賬。
“就憑她跟你踏踏實實生活十年!就憑危難之時,你作為丈夫,對她不管不顧!你摸著良心好好想一想,換做是你流落街頭,你是什麼滋味?”
他還在電話裡面強詞奪理,不停找藉口推脫責任,滿嘴歪理。我不願再多聽他狡辯,狠狠斥責完他薄情寡義的所作所為。
“你這種忘恩負義的人,早晚良心不安!”
說完,我首接結束通話了電話。
掛完電話,我轉頭看向坐在沙發上的馬慧燕。她呆呆望著桌面,眼角淚光還沒有乾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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