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坐在客廳的馬輝燕聽見熟悉的手機鈴聲,眼神瞬間亮了。
她扭頭盯著茶几上的手機,猶豫都沒有,心裡暗暗盤算:這不就是蘭蘭常說的濤哥?難得打電話過來,我要是搭上話,說不定以後多條路子。
她幾乎沒有半點猶豫,徑首伸手拿起了我的私人手機,擅自接起了電話。
隔著一道薄薄的衛生間房門,我清清楚楚聽見了她的聲音變化。
方才跟我說話時,她還是滿腹抱怨、滿腹委屈、悶悶不甘的語氣。可接起濤哥電話的那一刻,她的腔調瞬間徹底變了。
聲音壓得柔軟又溫順,帶著刻意的嬌柔討好,小心翼翼、極盡恭維,那副卑微攀附的姿態,和平日裡的模樣判若兩人。
聽得我心底瞬間壓起一股濃重的火氣。
我快速洗完澡,擦乾淨身上的水漬,推門走出衛生間,臉色己經沉了下來。
馬輝燕剛好掛完電話,見我出來,臉上還帶著一絲得意。
我看著她,語氣嚴肅,首接開口點明她的問題:“濤哥性子向來高冷淡漠,為人有分寸、有邊界,不是隨便誰都能搭上話、攀得上關係的人。你不經過我允許,擅自接我的私人電話,還刻意擺出這般討好攀附的姿態,主動往上湊,真的太不妥當了。”
我話音剛落,馬輝燕當場就不服氣了,立刻皺著眉反駁回來,滿心都是不平衡。
她語氣帶著濃濃的嫉妒和不甘:“憑什麼?憑什麼你就能認識北京這邊有本事的人,能接觸到這些體面的人脈,我就不行?都是普通人,憑什麼我不能認識、不能結交?”
我看著她狹隘又偏執的心思,越發無奈,一字一句認真跟她講道理。
“這根本不是誰能不能認識人的問題。”
我目光定定看著她:“人與人相處,貴在分寸和體面。你隨意觸碰別人的私人聯絡方式,擅自代接電話,還刻意放低姿態、刻意討好攀附,在外人眼裡看來,就是刻意湊上去、刻意逢迎,觀感極差,特別掉價。”
馬輝燕咬了咬嘴唇,低聲嘟囔:“不就是接個電話嗎,多大點事,你至於這麼較真?”
“事小,規矩事大。”我繼續說道,“就算你和老管離婚,日子過得再難、處境再窘迫,我心軟收留你,讓你安心在我這暫住,從不催你、不逼你。可做人最基本的體面和分寸,你得守住。”
我放緩語氣,繼續開導她:“找另一半、找人生依靠,從來都不是急來的。緣分講究順其自然,強求不得,越是心急,越容易走錯路、踏錯坑。”
馬輝燕被我說得啞口無言,緊緊抿著嘴唇,低著頭一言不發,心裡卻依舊半點不服。
我見她沉默,便接著耐心勸解:“你若是真的想安穩下來,想正經找個伴好好過日子,完全可以走正規路子。家政公司都附帶正規的婚介登記,你踏踏實實去登記資訊,安安分分做人做事,慢慢接觸、慢慢了解,總能遇見合適的人。”
“你好好想想你上一段婚姻,你和老管當初就是太過倉促,匆匆相識、匆匆結合,彼此不瞭解、不磨合,帶著私心和將就湊在一起,最後矛盾越積越多,終究還是一拍兩散、落得離婚收場。”
馬輝燕抬眼,小聲辯解:“當初我也想好好過日子,誰知道日子過成這樣。”
“感情如此,日子更是如此,急功近利,永遠過不好生活。”
馬輝燕垂著腦袋,悶悶地小聲嘟囔著自己的心思,滿是僥倖:“我就是不想吃苦,不想一個人扛著所有壓力。我就是想早點找個人依靠,有人陪著、有人兜底,不用自己單打獨鬥熬苦日子。”
我看著她執迷不悟的樣子,重重嘆了口氣。
“你越是著急依附別人,就越容易選錯人、踏錯坑。”
我語氣誠懇,句句都是真心勸告:“你現在最該做的,不是急著找下一個依靠,而是穩住自己。找一份踏實的工作,有穩定的收入,養活自己、穩住生活。等你自己足夠獨立、日子安穩了,屬於你的緣分自然會來。”
“人這一輩子,最靠譜的永遠是自己。別總想著依附旁人、靠著別人過日子,自立自強,才是一個人最大的底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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