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子一晃過得飛快,我車禍休養的這段時間,身邊人事更迭,很多曾經看似安穩的關係,終究還是散了場。
最讓人唏噓的,就是馬輝燕。
她先是弄丟了武清食堂的工作,手裡徹底斷了穩定收入,緊接著,跟搭伴過了整整十年的老管,徹底把婚離乾淨了。
短短月餘時間,工作沒了、家散了、日子瞬間塌得一乾二淨。
走投無路之下,她別無去處,最終還是硬著頭皮,再度找上門來了我這裡。
這天下午,陽光淡淡的落進客廳,氣氛安靜得有些沉悶。馬輝燕侷促地坐在我對面的沙發上,整個人看著憔悴了一大圈,頭髮隨意挽著,眼底泛紅,臉上帶著藏不住的委屈和落魄。
她剛坐下,眼眶就慢慢紅了,憋了滿肚子的苦水,一副滿心委屈、無處訴說的模樣,滿心都指望著我能拉她一把,替她出主意、兜底收拾爛攤子。
我靜靜看著她落魄的樣子,心裡格外通透。
這些年旁人看著她可憐、看著她委屈,可只有真正看透她為人的人才知道,她走到今天這一步,從來都不只是別人的問題,大半都是她自己親手造就的因果。
我語氣平靜,沒有嘲諷,也沒有心軟偏袒,字字句句都說得實在通透:“事到如今,你落到無路可走的地步,再來找我,其實真的沒什麼意義。我不護短,也不刻意苛責誰。你和老管在一起十年,我心裡清楚,老管確實做得不地道,心思不定,在外邊胡亂牽扯別的人,算不上踏實本分過日子的男人,他有錯,錯得離譜。”
馬輝燕聽見我替她說話,鼻尖一酸,連忙抬手抹了下眼角:“蘭蘭,還是你懂我!跟老管過這十年,我受了多少委屈,旁人根本不知道!”
我抬眼看向她,沒等她繼續哭訴,話鋒一轉,首接點破了她藏在骨子裡的毛病。
“但你從來都只會怪別人,從來不肯回頭找找自己的問題。”
馬輝燕一愣,臉上的哭容僵了幾分:“我?我能有什麼問題?我辛辛苦苦跟他過日子……”
“你自己心裡最清楚,你性子懶散,不願踏實幹活,過日子敷衍潦草。”我打斷她,目光坦然看向她,“十年朝夕相處,再深的情分,也經不起日復一日的消磨。換做任何一個普通人,跟你這樣混日子、不務實、只想著依附旁人的人相處,早晚都會過不下去。”
“你現在工作丟了、婚離了、無處可去,看著是境遇悽慘,可歸根結底,都是你自己一步步熬出來的結果。我真的沒有多餘的辦法,再一次次替你兜底、替你收拾殘局。”
一番話說下來,馬輝燕臉上的委屈瞬間僵住,眼底的淚光也頓住了。
她沉默了好半天,依舊半點不反思自己的問題,滿腦子想的還是依附旁人過日子。
她抬起頭,帶著茫然又迫切的語氣,低聲問道:“蘭蘭,那我以後到底該怎麼辦?我一個女人,沒工作、沒依靠,總不能孤零零一個人熬日子吧?我總得再找個人搭伴過日子,有人撐腰才行。”
她眼巴巴看著我,帶著僥倖:“你人脈廣,認識的人多,你幫我多留意留意,再給我介紹個靠譜的伴、合適的老頭行不行?我不想自己單打獨鬥。”
我聞言深深嘆了口氣,滿心無奈。
都落到這般山窮水盡的地步了,她依舊不醒悟,不想著自立自強,滿腦子還是想靠嫁人、靠別人、靠依附旁人來躲過生活的苦。
“你先別急著琢磨找人搭伴過日子。”我耐著性子勸她,“你現在最要緊的,不是找下一個依靠,是沉下心找一份工作,踏踏實實做事,先靠自己穩住生活,把日子穩穩當當過起來。手裡有收入,心裡才有底氣,不然再嫁誰,日子照樣過不好。”
馬輝燕撇了撇嘴,小聲反駁:“幹活多累啊,起早貪黑掙不了幾個錢,哪有找個伴省心?”
“可依靠別人,終究不長久。”
可無論我怎麼苦口婆心勸說,馬輝燕根本聽不進去半句。
她打心底裡牴觸辛苦勞作,一心只想走捷徑,只想靠旁人託底,從來不想靠自己雙手謀生。
我看她實在無處可去,孤身一人無家可歸,終究心軟,不再多苛責,暫且收留她住在我家裡暫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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