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天色徹底暗沉,屋裡的氣氛冷得刺骨。
蘭蘭看著執迷不悟的馬慧燕,心底所有的善意和耐心,徹底被消磨殆盡。她本以為掏心掏肺講儘自己的苦難經歷,總能讓對方醒悟幾分,可到頭來才發現,馬慧燕從頭到尾,都在打著攀附捷徑、搶佔人脈的算盤,心思貪婪又首白,根本不加掩飾。
馬慧燕見蘭蘭沉默,反倒愈發得寸進尺,嘴角掛著算計的笑,語氣帶著滿滿的試探和覬覦:“我聽你說了這麼多,說白了,就是你運氣好,認識了濤哥和硯哥這樣有本事的人。既然大家都認識,那我跟著沾點光怎麼了?都是熟人,互相幫襯不是應該的?”
這話聽得蘭蘭心頭一寒,當即抬眼,眼神清亮又凌厲,首首鎖住她:“沾光?你想怎麼沾光?”
馬慧燕身子微微前傾,毫不掩飾自己的心思,理首氣壯道:“濤哥人脈廣、能力強,硯哥為人仗義靠譜。你能靠著他們站穩腳跟,我現在日子難,搭著你的關係認識他們,讓他們拉我一把,給我找條出路,不是順理成章的事?再說剛才我看見濤哥電話打過來,接一下又怎麼了?多大點事。”
“多大點事?”
蘭蘭猛地出聲打斷她,聲音不高,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嚴肅,字字鏗鏘,擲地有聲。
“馬慧燕,你搞清楚!濤哥是我的乾哥,是我熬過最苦最難的日子,憑自己踏實本分換來的親人!硯哥是濤哥的親哥哥,他們兄弟情深,我跟他們相處數年,真心相待,我們本來就是一家人!”
她盯著馬慧燕錯愕的臉,繼續厲聲說道,徹底撕破對方的小心思:
“你以為隨便湊上來、隨便接別人的私人電話,就能擠進我們的圈子?我告訴你,你插也插不進來!”
馬慧燕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,有些掛不住了,梗著脖子反駁:“不就是認個乾哥、認識幾個朋友嗎?什麼插不插得進來的,也太不近人情了!大家都是朋友,多個熟人多條路,我又沒做什麼壞事!”
“沒做壞事?”蘭蘭冷笑一聲,眼底滿是失望,“你滿心都是算計和索取,不想踏實幹活,只想靠著別人兜底、靠著人脈躺平享福。我本本分分做人做事,換來的真心情誼,憑什麼平白無故讓你來撿便宜?”
“我當初在地鐵站打零工餬口,在飯館後廚日復一日拌冷盤,吃苦受累、本本分分,從來沒有攀附過半分!是濤哥看中我的人品,真心認我這個妹妹,是我們相處三年的真心,換來硯哥的善待。這份情,是我一步一個腳印熬出來的,不是大風颳來的!”
馬慧燕被懟得啞口無言,卻依舊不死心,小聲嘟囔:“我就是想找個安穩依靠,誰不想日子輕鬆點……你就是太摳,不肯幫我。”
蘭蘭看著她這副冥頑不靈、明搶人脈還不知錯的模樣,徹底無語。這人從來不懂真心換真心,只覺得所有人的善意、所有人的人脈,都可以隨便搶佔、隨便利用。
就在兩人僵持不下、氣氛劍拔弩張的時候,房門被輕輕推開,硯哥走了進來。
他一進門就察覺到屋裡緊繃的氛圍,看著臉色凝重的蘭蘭,又看了一眼神色侷促、滿心算計的馬慧燕,瞬間明白了大半。
硯哥目光溫和卻有分寸,先看向蘭蘭,輕聲詢問:“怎麼了,鬧得不愉快了?”
蘭蘭壓下心頭的煩悶,語氣稍稍平復,坦然說道:“沒什麼,就是話說開了而己。我跟她講清楚了,我和濤哥、你們兄弟的情誼,是一家人的情分,不是誰都能隨便摻和進來的。”
馬慧燕一見硯哥來了,立刻換上一副柔弱的模樣,想趁機博取同情,眼巴巴看著硯哥:“硯哥,我現在實在沒出路,在家閒著也不是辦法,我真的想好好過日子,你能不能幫幫我?”
硯哥神色平靜,看透了她的心思,沒有應聲,轉頭看向蘭蘭,目光帶著詢問和商議。
蘭蘭對上硯哥的眼神,沉默片刻,終究是心軟了幾分。
即便馬慧燕貪心不知足、妄圖攀附人脈、越界不懂分寸,可她終究是走投無路,總不能眼睜睜看著她徹底荒廢墮落。
蘭蘭緩緩開口,語氣篤定:“硯哥,她既然想好好過日子,不想再渾渾噩噩,我可以想辦法,給她找一份正經工作。”
話音落下,馬慧燕眼中瞬間亮起光亮,滿臉都是如願以償的竊喜,依舊沒半分醒悟,只覺得自己又攀上了機會。
蘭蘭看著她這副模樣,心底只剩無盡唏噓。
我可以幫你謀生,給你出路,教你自立。
但我絕對不會讓你,覬覦我來之不易的親人,算計我數年真心換來的情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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