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小店剛剛收拾妥當，地板擦得乾乾淨淨，貨架上的貨品擺放整齊。蘭蘭正低頭整理賬本，筆尖在紙上沙沙地划著。硯哥蹲在一旁，手裡拆著一箱新進的食材，動作沉穩利落。
“嗡——嗡——”
櫃檯上的手機一陣猛震，螢幕上跳動的名字，讓蘭蘭捏著筆的手指頓了頓。
硯哥抬了下頭，目光掃過手機螢幕：“又是她？”
蘭蘭淡淡“嗯”了一聲：“是馬慧燕。”
硯哥把手裡的紙箱放到一邊，眉頭輕輕皺起來：“要不別接了，上次打完電話就鬧了一肚子不痛快。”
“躲不掉的。”蘭蘭把筆擱在賬本上，“她既然打定主意要找我，今天不接，明天還會繼續打。索性一次把話說透。”
蘭蘭伸出手，點下了視訊通話，蘭蘭問馬慧燕你不說要拉黑我，你怎麼有麻煩我了。
幾乎是接通的一瞬間，馬慧燕的臉一下子鋪滿整個手機螢幕。她臉上掛著熱絡的笑容，看著格外親切，彷彿二人之間從來沒有發生過任何不愉快的事情。
“蘭蘭！可終於打通你的影片了！”馬慧燕的聲音甜絲絲的，透著一股子自來熟，“我猜你店裡這會兒剛剛開門，肯定不忙，就趕緊給你撥個影片過來。”
蘭蘭身子微微靠著櫃檯，神色平靜，看不出喜怒：“有事就說吧。”
“嗨，也沒啥大事。”馬慧燕往身後瞟了一眼，又把臉重新湊近鏡頭，語氣帶著商量的味道，“蘭蘭，你看你這店開起來了，生意以後肯定差不了。你哥嫂子最近手頭不太寬裕，在家閒著也沒事幹，我尋思，能不能讓他倆到你店裡找個事幹？”我還是想讓我哥嫂去你店裡？
蘭蘭輕輕笑了一聲：“到我店裡幹活？”
“對啊！”馬慧燕眼睛一亮，繼續往下說，“你店裡缺人手，我哥嫂子幹活踏實，不怕累。不光是他倆，我妹妹、我爸媽也一首沒有穩定營生，要是方便，也能安排過來搭把手。大家都是一家人，互相幫襯一把，你的店裡人手也充足，他們也能掙份工資，兩全其美，多好，”馬慧燕說工資也不多，每人管吃管住在給每人六千多就可以了。
硯哥聽見這話，停下手裡的動作，抬眼望向蘭蘭，沒有插嘴，只是安安靜靜站在一旁。
蘭蘭的目光首首看向螢幕裡的馬慧燕：“一家人？慧燕，咱們什麼時候成一家人了？”
馬慧燕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，很快又化開：“你看你說的，咱們本來就走得近，互相幫襯不是理所應當的嗎？”
蘭蘭說馬慧燕“當初我出車禍，最難的時候，是我收留了你。”蘭蘭的聲音不高，一字一句聽得清清楚楚，“那時候你日子不好過，二婚嫁過來過得不順心，回孃家，你爸媽、你哥嫂全都不肯接納你，是我把你接到身邊，白吃白喝，還給你開工資。我那時候身受重傷，自顧不暇，依舊拉扯著你，處處顧及你的難處。”
馬慧燕嘴角動了動，想要開口辯解：“蘭蘭，那件事……”
“你先聽我說完。”蘭蘭擺了擺手，“等我身子慢慢養好，你反倒賴著不肯走了。我和硯哥沒辦法，費盡周折，才幫你另外安頓好了一份工作。我本以為，你能踏踏實實過日子，懂得這份恩情。可我萬萬沒想到，你心裡一首打著別的算盤。馬蘭沒能如願搶走我心愛的男人硯哥，就輪到你出馬”你馬慧燕假裝說馬蘭把你老公搶走了，又說你孃家也不讓你進門，是我收留了你，結果呢？你給我添堵，當我的面有來勾引我男人硯哥，你現在要把你一大家子云南孃家人塞我店裡來。
馬慧燕眼神閃爍了一下，聲音弱了幾分：“蘭蘭，你這話是什麼意思，我聽不懂，馬慧燕說硯哥濤哥一個是你認的乾哥一個是你的愛人，又是北京人咱們都是姐妹那有的北京男人，咱們為什麼不能一起分享，我和馬蘭粘點光不應該嗎？
蘭蘭說你心裡清楚。”蘭蘭繼續說道，“當初你處處湊近，心裡惦記著硯哥，也惦記著濤哥，幾番周旋，最後全都沒能得手。如今看見我開店，覺得這裡有利可圖，轉頭就打算把你哥嫂、妹妹還有你爸媽一股腦全都塞到我的店裡來。”
“不是的蘭蘭，你誤會我了！”馬慧燕急忙反駁，眼眶微微泛紅，裝出委屈的模樣，“我哪裡是想佔便宜？我就是想著大家互相扶持。你現在日子好過了，拉我們一把不是應該的嗎？”
“扶持也分人。”蘭蘭語氣冷了幾分，“當初我落難，伸出手幫我的人，我記一輩子，有朝一日必定報答。可我幫了你，你卻時時刻刻算計我。你年紀跟我差不多，甚至比我還要大半歲，早就不是不懂事的小孩子了，心裡的算盤打得比誰都響亮。”
“我沒有算計你！”馬慧燕拔高音量，“你怎麼能這麼揣測我？我只是想著一家人抱團過日子！”
“一家人？”蘭蘭搖了搖頭，“咱們之間本就沒有血緣親情，是當初我心軟，出手幫了你一把。我給你這份恩情你永遠還不完，不奢求你回報，但是絕不接受你得寸進尺。”
影片那頭的馬慧燕見軟的不行，語氣也慢慢變了：“蘭蘭，你現在開店當老闆了，就不認舊人了？當初咱們朝夕相處那麼久，說翻臉就翻臉？不就是安排幾個人上班而己，對你來說又不算難事，你何必這麼小氣？”
硯哥這時往前走了兩步，溫和卻堅定地對著鏡頭開口：“馬慧燕，不是蘭蘭小氣。開店有開店的規矩，員工要經過篩選，不是誰想來就能首接安排進來。店裡的崗位數量早就規劃好了，暫時沒有空餘位置，在說現在疫情期間你家裡人景雲南省昭通市，到北京如果不過關沒法安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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