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發的日子一天天逼近,機票早己敲定,全部行程安排妥當,只待登機啟程奔赴馬來西亞。我臺一看硯哥也在登機,我問硯哥你不是回去了嗎?硯哥說我沒回去,我早補了機票送到到馬來西亞的,那你不早說,硯哥說這不早說,我不放心。
馬蘭本人壓根就沒有踏出過國門,往日口中那句“我己經身在馬來西亞”從頭到尾全是彌天大謊。更陰毒的是,早在我動身之前,她便背地裡重金安插了兩個人,提前奔赴馬來西亞埋伏守候,暗藏歹心。她心裡打的主意狠毒至極,只等著尋一個機會,便能叫我葬身異國,永世不得回鄉。
可這些藏在暗處的陰謀詭計,此刻我尚且沒有全然洞悉。
還沒有登上飛機的時候,馬蘭嘴上說得比誰都動聽,一副豁達大度、重情重義的模樣。
我心底始終存著一份不安,一次又一次跟她反覆確認各項條件,追問是否暗藏中介費,想摸清她究竟圖謀什麼好處。
可每一回她都連連擺手推脫,笑得親熱虛偽:
“我什麼都不想要!咱們是什麼交情!平日裡吵吵鬧鬧歸吵鬧鬧,實打實的好姐妹!我給你牽馬來西亞這條出路,純粹是心疼你,一心想幫你謀一份好前程,我又能貪圖你什麼呢?包包首飾那些東西,我壓根就瞧不上,不過就是跟你開玩笑打趣罷了!”
話說得輕飄飄的,句句渲染姐妹情深,一副無私仗義的姿態。
我心裡明鏡一般,她不過是刻意裝出來清高模樣,背地裡算盤打得噼啪作響。
早先許諾送給她兩個包包,我不熟悉線上郵寄流程,填單操作一竅不通,全程都是我兒子耐著性子一步步操作,才把兩份包裹安穩寄到她手上。
包裹剛剛寄出,她立刻打來電話,又是一番虛情假意的寒暄客套。
聽筒裡面,她的語調溫柔無比:
“蘭蘭,那些真就是玩笑話。姐妹之間哪裡會真的索要你的物件,我不過逗逗你而己!馬來西亞那邊方方面面我都替你安排周全,你只管放心過去!有我打點一切,絕不會讓你受半分委屈,咱們相交這麼多年,我怎麼會坑害你呢?”
這番說辭,若是換作旁人聽了,定然會心生感動,只覺得她為人仗義熱忱。
可我早己看透她虛偽的底色。
她不是真心不貪圖財物。
她內心最忌憚的根本不是別的——
是害怕我臨到關頭心生悔意,不肯動身前往馬來西亞。
所有的客套溫存,所有故作大度的表演,全部都是為了穩住我。
她生怕我遲疑搖擺,生怕我臨時變卦,害怕謀劃許久的算計全部化為泡影。
我面上不動聲色,順著她的話語假意應和:
“好,那我便信你一回。我馬上就要準備登機,首接飛往馬來西亞。”
這一刻馬蘭志得意滿,自以為一切盡在掌握,己經把我牢牢攥在手心。
在她的設想之中,我只會孤身一人遠赴海外,身邊沒有半分依靠。
千算萬算,她萬萬沒有料到會出現這樣一齣變數——
硯哥執意要親自送我趕赴馬來西亞。
所有人都清楚家中老太太身體孱弱,片刻離不開人照料,理所應當以為硯哥根本抽不開身,絕不可能抽身遠行,硯哥不放心又來了,去送我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