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蘭更是做夢都認定,送機這件事絕無可能,我只能孤零零一個人登上航班遠赴異國。
可到了臨行當日,硯哥擱置手頭所有繁雜瑣事,放下心中萬般顧慮,堅持親自護送我去往馬來西亞的。
人潮熙攘的航站樓之內,他一路緊緊陪在我的身側,護著我來回奔走,幫忙辦理值機手續,反覆核對機票資訊,一遍又一遍細細叮囑我在外諸事小心。
走到安檢口,硯哥壓低嗓音,字字懇切:
“身在異國萬萬不可心軟,任何人都不要輕易相信,尤其是馬蘭說的每一句話,都切莫當真。遇到任何突發狀況第一時間打電話聯絡我。家裡店鋪還有老人我都己經妥善託付妥當,你放寬心。”
望著他的眉眼,我心中安定無比,再也沒有惶恐不安。
目送我順利進入安檢,確認我一切安頓完畢之後,礙於家裡老人離不開人,硯哥和我一起登機,僅僅短短三日便要動身折返家中。
但就是這一趟親自到場送機,狠狠擊碎了馬蘭苦心編織的全部美夢與算計。
當訊息傳到馬蘭耳中——
硯哥竟然親自來機場送我!
霎那之間巨大的變數轟然降臨,馬蘭整個人心態徹底崩塌,醜惡嘴臉一百八十度驟然反轉。
先前的溫柔客套、姐妹情深、灑脫大度,一瞬間蕩然無存。
她驚慌失措,方寸大亂。
原本她的如意算盤打得滴水不漏:
以為我獨自一人漂泊海外,和硯哥遠隔千山萬水,再也沒有人護佑在我身旁,到那時我的生死進退全都任由她擺佈。
她萬萬料想不到,縱然家事纏身,硯哥也要擠出時間,親自前來送我一程。
此刻我才剛剛登上飛機,尚且沒有落地馬來西亞,人還在旅途之中。
馬蘭的態度己然翻天覆地,徹底翻臉。
往日那副無慾無求的假面被狠狠撕碎,長久壓抑的嫉妒、不甘還有算計,盡數暴露出來。
她最怕的從來不是我拒絕出國。
她真正恐懼的是,縱使我遠走萬里之外,依舊有人惦念守護,有人把我放在心上。
窗外的飛機緩緩滑行,首衝雲霄,穿過層層雲海。
我安坐在機艙座位之上,心中瞭然通透。
自此馬蘭所有偽裝全然瓦解。
真正凶險的大戲,方才徐徐拉開帷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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