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相信多年，到一個字也不信
她叫林晚。但很多年前，她還不叫林晚。
那時候她叫林小禾，二十歲，相信一切。
一
林小禾第一次談戀愛，是在大二。
男生叫方遠，比她大一屆，學生會主席，穿白襯衫的樣子像青春電影裡的男主角。他對林小禾說：“你是我見過最特別的女孩。”
林小禾信了。
他說“我以後一定會娶你”，她說好。他說“我永遠不會騙你”，她點頭。他說“我和學妹真的沒什麼，就是普通工作關係”，她選擇不看那張聊天記錄截圖。
那時候她不知道，有些話不是說給她聽的，是說給那個情境聽的。酒桌上說的“永遠”，和快遞員說的“馬上到”差不多分量。
分手的時候，林小禾哭了整整一個暑假。她想不明白，明明每一句話她都當真了，怎麼最後全都變成了笑話。
室友安慰她：“男人的話，聽聽就行了，別往心裡去。”
她搖頭，不信。她覺得一定是因為自己不夠好，所以方遠才做不到那些承諾。
她在自己身上找了半年的原因。
二
第二任男朋友叫許則。
許則話不多，看起來很穩。他不會像方遠那樣說“你是最特別的”，他只說“我覺得你挺好的”。林小禾覺得，這種不甜言蜜語的男人，應該靠譜。
在一起一年後，許則開始頻繁加班。每次林小禾問他什麼時候見面，他都說“最近太忙了，等我忙完這陣”。
林小禾等了三個月。
有一天她忍不住問：“你是不是不想談了？”
許則沉默了很久，說：“不是不想談，是最近狀態不好，我怕影響你。”
林小禾說沒關係，我可以陪你。
許則說：“你值得更好的人。”
這句話林小禾後來在很多地方都見過——“你值得更好的人”“是我配不上你”“我不想耽誤你”。
翻譯過來就是：我不想談了，但我不想當壞人。
林小禾又一次被分手了。這次她沒有大哭，只是覺得胸口悶悶的，像有什麼東西在裡面慢慢碎掉。
她開始懷疑，是不是所有的話，最後都會變成另一副面孔。
三
陳嶼是第三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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