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晚上我做了一個夢。夢裡我在一個很大的迷宮裡走，每條路都長一個樣，我怎麼走都走不出去。後來我聽到蘇曉在叫我，聲音從很遠的地方傳過來，我循著聲音走，卻越走越遠。然後我又聽到沈知意在叫我，兩個聲音交織在一起，我站在原地，不知道該往哪個方向去。
醒來的時候天己經亮了，蘇曉在廚房做早飯，煎蛋的香氣飄進來。兒子在房間背英語單詞，聲音含含糊糊的，像含了一顆糖。
我躺在床上，看著天花板，突然覺得自己像個賊。
搬家的那天是陰天，天灰濛濛的，要下雨又不下。
我開車去接沈知意，她己經把所有東西都打包好了。東西確實不多，幾個紙箱，兩個行李箱，還有一盆綠蘿。
“養了三年了，”她抱著那盆綠蘿說，“從一株小苗養起來的。”
我幫她把東西搬上車。她租的是老房子，沒有電梯，六樓。我上上下下跑了七八趟，最後一趟搬完的時候，後背都被汗浸溼了。
“辛苦了，”她遞了瓶水給我，“請你吃飯。”
新房子在城北一個還算新的小區裡，比老房子大一點，收拾得乾乾淨淨。她把東西放下，說回頭慢慢整理。我們叫了外賣，坐在她新買的小沙發上面吃。
屋子裡暖氣很足，她脫了外套，穿著一件薄薄的毛衣。我看著她吃東西的樣子，突然覺得這一幕很熟悉。像一對年輕的情侶，剛搬進新家，一切都是新的，一切都有可能。
“想什麼呢？”她問我。
“沒想什麼。”
“你每次說“沒想什麼”的時候，其實都在想事情。”
我沒接話。外賣吃完了，她去廚房倒水，回來的時候在我身邊坐下。沙發很小，我們捱得很近，能聞到她身上洗衣液的味道，淡淡的梔子花香。
“沈知意，”我說。
“嗯？”
“我想了很多天了。”
她沒有說話，安靜地等著。
“我想過離婚，”我說，“我想過跟你在一起。我想過所有可能……”
“但是呢？”
“但是我做不到。”
她低下頭，沉默了很久。窗外的天徹底陰下來了，終於開始下雨，雨點打在玻璃上，滴滴答答的。
“我知道，”她說，“我從來沒要你做到。”
“那你圖什麼？”
她抬起頭看著我，笑了。那笑容淡淡的，說不清是苦還是釋然。
“我圖你什麼？”她想了想，“你長得又不帥，年紀又大，還有老婆有孩子。我圖你什麼呢？”
我說不出話來。
“可能就是……”她頓了頓，“圖你給我的那一點點暖吧。我知道這不對，我知道我偷了別人家的東西。可是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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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子鏡面一像得靜安，的粼粼著泛下的天秋在水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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