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了,木雲哄睡了小魚兒,讓餘婆婆和容姐兒早些去歇息,她打散了髮髻,扯開脖子上的布巾,對著銅鏡發了一會兒呆,習慣性起身去吹滅燭火,卻在半途猶豫了一下,想了想,不但沒有滅燈,反而拿起長針撥弄了一番,燈火被調亮許多後,她脫掉外衣上了榻,拽過棉被把自己裹緊……
夜更加寂靜,木雲已睡熟,房門被輕輕推開,朱樓悄無聲息地走進房來,走近床榻,看著在榻上蜷縮成一團的木雲,臉頰潮紅,微微戰慄……
朱樓上榻,動作輕柔地扯開棉被,又一點一點小心翼翼地把木雲抱進懷裡。
木雲在發燒,意識模糊,似醒非醒,似睡非睡,她感覺很冷,剛好有一個熱源靠近,她緊緊地攀附上去,口中呢喃著:“好冷!”
朱樓將木雲又抱緊了幾分,一隻手輕輕撫揉著她的後背,嘴唇印在她的額上,感覺著她的體溫依然在緩緩升高。
朱樓放開木雲,想起身去拿藥,木雲卻摟著他的勁瘦的腰不放手,口中嗚咽著:“別走,我會害怕的。”
朱樓的心臟一陣緊縮,低首吻著木雲眼角的淚花,又抱了她一會兒,才狠狠心放開手,起身出門去取藥。
等他再次返回時,木雲正抱著棉被小聲抽泣,喃喃細語著什麼,朱樓湊近,木雲再次委屈出聲:“阿宇,連你也不要我了嗎?”
朱樓凝滯,不過須臾,將手裡的藥丸含進自己嘴裡,又抿了一口茶水,抱起木雲扣在懷裡,口對口的哺餵,木雲本就口渴,追著朱樓的唇吸吮,朱樓的眸色加深,全身緊繃,已是情動。
直到哺餵了半壺茶水後,木雲才安靜下來,朱樓不捨地在她的唇上輕吻,強自按捺著洶湧的情愫,又在她的脖頸處流連許久,才深呼吸著抱緊木雲閉上眼睛。
木雲第二日清晨醒來時,一身輕鬆,感覺脖頸的青紫都淡了幾分,但是,為了不讓小魚兒察覺到,她還是選了一條輕紗料子,裁剪後在脖頸處圍了兩圈,幸好是冬天,人們只以為她是為了禦寒。
木雲又一次坐在桌案前畫圖,不再是花紋圖樣衣裳款式,她在畫首飾,鐲子掰開,簪子拉長,戒指變形,每一樣都是平常首飾,每一件又都是傷人利器,木雲知道,從今以後,她只能依靠自己。
“夫人,孃親說樓裡又來了一批新毛皮料子,都是頂頂好的,問您要親自去挑選嗎?”容姐兒端上一杯熱茶,問木雲是否出門。
“我要親自去看看。”木雲仔細收好圖紙,她要去尋個打造首飾的店鋪,和工匠交流完善一些細節。
木雲帶著容姐兒出了尚書府大門,沒有察覺到兩個勁裝高手一直尾隨其後。
木雲有點洩氣,她將京城繁華街面上的首飾鋪子走了一個遍,工匠們接過她的圖紙,都是看一眼就搖頭,直說做不到。
她咬著唇在街上漫無目的的閒逛,難道沒有人能做得出來嗎?
一轉身,長街盡頭的首飾鋪子吸引了她的注意,一個牌匾破舊,門可羅雀,不特意去找都發現不了的首飾鋪子。
木雲抱著試試看的心情走進店鋪,一個精瘦的小夥計懶洋洋的招呼道:“歡迎光臨,客官隨便選,隨便看。”
嘴上說得客氣,卻是頭也沒抬,身子一絲未動。
木雲從袖籠裡掏出圖紙,同樣客氣的詢問:“小哥,看看這幾張圖樣,貴店可能打造?”
小夥計依然懶洋洋地接過去,看了一眼,隨意說道:“沒問題!”
木雲有些不敢相信,確認道:“小哥是說可以做得一模一樣?”
“可以做得更好!”小夥計終於抬起頭,眼睛大大的,認真的看著木雲說道。
木雲一喜:“工匠師傅在哪裡,我可以和他說說細節。”
“我就是!”小夥計一邊翻看圖紙,一邊回答,不顧木雲的神色,指著手鐲的圖樣說道:“可以在手鐲裡藏尖刺,也可以在掏空的手鐲裡藏鋼絲,戒指裡還可以藏毒,簪子可以做分身,一個可以分成多個,每一個尖頭形狀不同,造成的傷口不易癒合……”
木雲聽他侃侃而談,眼睛越來越亮:“好!把你的想法都做出來,銀錢沒有問題!”
“十日後可以取貨,銀錢視情況而定,現在不好說。”小夥計一邊看圖紙構思,一邊對木雲說道:“先交一百兩定錢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