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姨娘伸手想拉住木雲,她卻頭也不回的向林子深處跑去,一個蒙面人緊隨其後,張姨娘捂著嘴淚水滂沱。
來到一個緩坡,四處樹木稀疏,根本無可藏身之處,木雲實在跑不動了,拔下頭上的簪子握在手中,一回首,蒙面人已追到距她兩丈之遠。
木雲慢慢向後退,蒙面人一邊緩緩逼近,一邊輕笑出聲:“小娘子好久不見,咱們還真是有緣,當年哥哥摸了一把你的腰,惦記了好多年,杜宇不在,沒有人會壞咱們的好事了……嘿哈…”
木雲自從聽見他的聲音,就停下了腳步,一臉平靜地讓他靠近,一隻手摸上她的臉,滑到她的脖頸,她的肩背和胸口,她一直不做反抗,男人興奮起來,扔了手裡的刀,將木雲撲倒在地……
朱樓得到訊息,溫太傅僱傭滄瀾閣的殺手,想在新年各府女眷出行時伏擊恐嚇,以警告與他溫府作對的臣屬。
朱樓帶人趕來,半路遇到閆氏,心中自覺不好,快馬加鞭而至,尚書府的侍衛已死傷大半,逡巡一圈卻不見木雲,寶珠一臉淚痕地撲進朱樓的懷裡:“大人,奴家好害怕!”
朱樓推開她,擰眉質問阿文和阿武:“夫人呢?”
阿文阿武支支吾吾,竟是誰也沒看見夫人去哪裡了。
有一個老婆子指著山林說道:“老奴看見夫人和張姨娘向那邊跑了去。”
朱樓衝進樹林,張姨娘早就聽見有援兵到來,從石頭縫裡掙出來就看見朱樓到來,張姨娘捧著肚子,指著木雲離開的方向哭喊著:“大人快去看看夫人,有山匪追夫人去了那個方向。”
木雲聽見刀落地的聲音,一勾唇,抬起手,在那個男人扒她衣領時,簪子穿透了他的咽喉,鮮血噴濺在木雲的臉上,男人用最後一點力氣掐住她的脖頸,直到氣盡而亡,木雲掀翻那個男人,慢慢退到遠處,依靠在一棵大樹旁,心裡格外的平靜。
直到腳步聲傳來,木雲抬眼望去,突然綻放了一個燦爛的笑容,滿臉鮮血,髮絲凌亂,衣衫不整,脖頸青紫,讓她的笑有一種淒涼的美感,她指著旁邊的屍體,用很愉悅的語調說道:“他說,摸了一把我的腰,惦記了很多年,現在好了……”她咯咯嬌笑兩聲:“我親手結果了他,他不會在惦記了。”
朱樓一步一步靠近,眸深似海,輕聲喚著:“雲娘……”
木雲收攏衣領,扶著大樹站起身,越過朱樓,淡聲道:“先找個地方梳洗一番,免得回去嚇到了小魚兒。”
朱樓想去攔抱她的手又一次抓空。
木雲頂著滿臉的鮮血,向山下走去,守在山腳的張姨娘看見木雲的模樣,連忙撲過來,上下打量,緊張的詢問:“夫人,你傷到了哪裡!”
木雲拍拍張姨娘的手臂,笑了笑:“沒事的,不是我的血,快點回府,你的身子要緊,要好好歇歇的。”
馬車已被重新備好,木雲登上去,用帕子簡單擦拭,行到京郊一處小客棧,才徹底收拾乾淨,她把餘婆婆和容姐兒留在府中照顧小魚兒,實在不願意別人碰她,一個人在客棧房間裡梳妝打扮,扯下一條布料,將脖子圍了好幾圈,遮擋的嚴嚴實實,不能讓小魚兒發現她受傷了。
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
第26章 情動
木雲今早出門時,想著去寺廟上香,只做素淨打扮,梳著單螺髮式,簡單的一個簪子做裝飾。
現在,簪子在死人脖子上,髮髻早已散亂不堪,單螺是梳不成的,木雲挽了個墮馬髻,沒有首飾,索性又扯了一個布條,纏繞固定後,挽了幾個結,竟是格外精緻,如一朵花盛開在鬢邊。
收拾妥當,木雲開啟門才看見,朱樓正立在房間門口。
她展顏淺笑:“好了,回府吧!”
朱樓無言,任由木雲與他錯身而過,只有視線黏黏膩膩地隨著她的髮髻而行。
一番折騰,回到尚書府時已近黃昏,早有丫頭婆子上前服侍身子不便的張姨娘,請大夫,奉茶水,寶珍抱著身邊的下人哎呦哎呦喊累,寶珠柔柔弱弱,做西子捧心狀往朱樓身邊湊,一時間,尚書府的廳堂裡熱鬧一片,正經夫人進門來,身邊卻是冷冷清清,連一個問候的人都沒有。
木雲毫無在意,趕忙奔向落霞苑去尋小魚兒。
朱樓的視線追隨著木雲的背影融進沉沉的暮靄裡,片刻後,一腳踹翻了身邊的茶桌,一陣稀里嘩啦茶盤茶碗的破碎聲,伴著桌椅板凳轟然倒地的悶響,眾人瞬間鴉雀無聲,朱樓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:“滾,都給本官滾!”
。像雕如立靜,藉狼室滿著守樓朱,離逃速快等人眾一讓卻,大不音聲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