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蝶也膩在信王的脖頸處,享受著難得的甜蜜一刻,髮間一動,抬手摸上去,多了一頂絹花。
“是什麼?”沈蝶想去照鏡子,卻被信王拉回懷裡,笑著說道:“小蝶別亂動,讓本王好好抱抱。”
信王一手摟住沈蝶的腰身,一手扶正玉蝶絹花,勾唇讚道:“不錯,很襯小蝶的顏色,木雲真有幾分玲瓏心思!”
“木雲?”沈蝶驚訝:“是葉葉做的絹花?”
“是,本王去了毓繡樓,這是木雲送給本王的。”沈蝶摘下絹花,放在手心打量,嘆息連連:“葉葉從小就是倔強的性子,即使遭了難也是自己強撐著,要不是毓繡樓名氣大了,我對她的一切依然一無所知。”
說到這裡,皺著柳葉眉,氣憤難平地道:“朱樓做官是個能幹的,做男人差勁了些!”
“嗯?”信王狀似不滿地收攏了一下手臂,沈蝶“哼”了一聲:“他就是個盲的,讓真正的珠玉蒙塵。他們朱家也是個上不得檯面的,丟了稀世珍寶,還不自知。”
信王悶笑:“是是,小蝶說得對!”沈蝶小聲嘟囔:“本來就是嘛!”
“小蝶”信王埋首在沈蝶的頸間喃喃喚道:“小蝶,本王要帶兵出征西疆,不知何時才能還家,本王捨不得你和孩子們。”
沈蝶往信王的懷裡又靠了靠:“王爺,我和孩子們會等你回來,我相信不會等太久,等他出生時,你一定會凱旋歸來……”沈蝶牽引信王的手覆上自己的小腹,柔聲低語。
信王驚喜,掰起沈蝶的小臉親了一口:“小蝶又有了?”
“嗯!”沈蝶點頭,羞赧一笑:“希望這一胎是個男孩兒。”
“男孩兒,女孩兒,只要是小蝶生的,本王都喜歡。”信王抱著沈蝶深情一吻,歡喜之情做不得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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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3章 嫁衣
木雲第二次為自己繡嫁衣。
當年,木雨十四歲,木雲十五歲,繼母李氏花費重金,招來江南最好的繡娘,買全京城最好的料子,為木雨繡嫁衣,修修改改幾十次,足足用了兩年的時間,才算達到木雨的滿意。
木雲偷偷的看過,羨慕過,可是那又怎麼樣?李氏不會在她的身上浪費一分心思,為她準備嫁妝時,吩咐府裡的採辦婆子,隨便哪個繡樓,買一個過得去眼的就行了。
木雲只是十幾歲的少女,在禮教森嚴的大靖朝,出嫁是她改變命運的唯一機會。
她對未來夫婿抱著無限幻想,當然想擁有一件獨一無二的嫁衣,來迎接屬於她的另一段人生,沒有冷漠,沒有無視,沒有壓抑。
可是,她每個月只有一兩銀子的月錢,除去官家女子們宴會交際的必要花費,她連一件像樣的首飾都買不起,根本再也擠不出閒錢買衣料子和繡線。
她唯一能換錢的本事就是畫畫,要說起師承璇璣先生的事,還要感謝李氏,她為了給木雨打造成京城第一閨秀,請來琴棋書畫各界名家,即使木雨學哪樣都學得稀鬆平常,也要堅持上課,為了不落下苛待繼女的名聲,木雲也被要求每日必須陪著木雨上課。
璇璣先生見木雲有幾分才氣,很是用心教導過她。
於是,木雲做了一件大膽的事,畫了一幅少女採荷的畫作,偷偷拿出去賣掉了。
要知道在大靖朝,官家女子不能拋頭露面,貼身物品丟失,被人拾了碰了都是失儀,若是被外男瞧見了不該瞧見的,就是失貞,一輩子只能跟著這個男人。
木雲作為京城二品官員的嫡女,她的物品就是她的臉面,若是被人知道她的畫流落到閨房外,她的名聲就毀了,沒有正經人家願意和她說親,甚至,整個木家的女兒都要受到牽連。
木雲擔驚受怕了很多天,貼身丫頭雁兒從小就很機靈,那一天她扮成鄉下丫頭,謊稱自己哥哥讀書沒有錢交束脩,畫工還好,就作了一幅畫,想換些銀錢,可是畫樓老闆見她土裡土氣,以為她沒有見識,就想誆騙她十兩銀子買下來。
雁兒不願意,一邊說著去別家看看,一邊去收畫,卻被一隻手按住了畫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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