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樓一字一頓,咬牙切齒:“什,麼,都,不,是!”
“可是,我會在她的心裡,而你不在,你能強留她的人,必定得不到她的心。”
杜宇句句不讓,字字如刀,讓朱樓的周身殺氣騰騰,他的聲音冷若堅冰:“不要以為你立了一點戰功,就不自量力地試圖跟本官抗衡,本官今晚想解決你,你就見不到明早的太陽。”
“我知道你可以輕易的殺了我,可是我也知道你不敢殺了我,葉葉如果知道,我死在你的手上,你就更沒有機會了。”
朱樓挫敗,杜宇的一字一句皆在他的耳邊反覆迴響,最痛苦的事莫過於,這一切都是他親手造成的,是他將木雲推向了萬劫不復,推向了另一個男人的身邊,讓她的心從此遺落……
杜宇也並不多麼痛快,雖然對著朱樓放了一些狠話,懟得他啞口無言,可是,他也只能做到這個程度,從世俗倫理上,朱樓佔盡先機,只要他不放手,木雲只能是朱家婦。
若是衝破束縛,傷害的又豈止是木雲的臉面,還有小魚兒的前途。
杜宇在朱樓面前說得多痛快,心裡就有多窩囊,正如朱樓所言,無論他傷害木雲有多深,始終是他們夫妻之間的事,他杜宇只是誤闖進來的人,有情就是不該。
杜宇在城外縱馬賓士,跑到天黑才覺得累了,他倚靠在河邊的柳樹下,一口接著一口的痛飲,一壺酒很快見了底,隨手一扔,只聽見“哎呦”一個女聲,竟是砸到了人。
杜宇晃晃蕩蕩的起身,月光粼粼的河邊走來一個帶髮修行的尼姑,因為該女子梳著未婚女子髮式,卻穿著一身尼姑的青袍,正眼含微怒的看著他。
“抱歉!”杜宇重新委坐在樹下,屈起一個膝蓋,用手揉著額頭,一身的頹廢。
腳步輕輕,那個尼姑在杜宇跟前站定,輕聲問道:“這是遇上了什麼事?值得如此消沉。”
杜宇抬頭看她,彷彿看見了木雲,一樣的溫柔,一樣的靈動,杜宇苦笑:“很悽慘的事,我去戰場拼了個功名回來,與我約定成親的女子卻不見了。”
“哦?是她芳心另許了嗎?”尼姑慢慢湊近,在杜宇的身旁不遠處坐下。
“不,是這世俗困住了她,是一個狠毒自私的男人禁錮了她。”杜宇心中有怨,語氣裡充斥著不甘。
“唉!這個世俗對女人太嚴苛,也太殘忍。”尼姑嘆息著:“她定是一個很好的女子,希望老天爺幫幫她吧!”
杜宇失笑:“為什麼只能寄希望於老天爺?”
尼姑顯得無可奈何,又嘆了一口氣:“因為世人皆苦,誰也幫不了誰,只能求老天爺的憐憫。”
杜宇大笑:“哈哈,你說得有理,介意不介意講講你的苦,或許不用勞煩天老爺,我就能幫你呢!”
“我的事情簡單,無非是一個男人當街調戲了我,所有人都認為是我的錯,把我關進庵堂修身養性來的,我想如果沒有人願意娶我,這座庵堂就是我的後半生……”小尼姑望著濃黑的夜色,天上的圓月,訴說著一個妙齡女子的悲哀。
“來和我說說你們的故事……”
“我們初遇在土匪窩裡……”杜宇隱去木雲的身份,將她的遭遇一一道來,小尼姑越聽眉頭皺得越狠,攥緊了拳頭,不禁喃喃道:“和她比起來,我的日子好得不僅是一點兩點……”繼而是憤憤不平:“她的夫君怎可如此無恥,當她是一個物件兒嗎?不喜歡就丟棄,喜歡了就不顧她的意願,強留她?”
杜宇狠狠一拳砸在樹上,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:“無恥,就是無恥,我卻拿他沒有辦法。”
“哎呀!”小尼姑連忙起身,拉過杜宇的手,用帕子擦拭汩汩而出的血跡:“你這是在做什麼?若是那位姐姐知道你如此傷害自己,她該有多難過。”
杜宇任小尼姑幫他止血包紮,垂下頭,悲傷溢滿全身,他的葉葉最見不得他受傷,他也最怕葉葉擔憂得哭泣。
信王回到王府,在大門處看到了冷風中行銷骨立的沈蝶,差點流下淚來,他的小蝶是受了多少苦楚。
兩人在外都不顯親近,直到回到臥房裡,信王再也忍不住將沈蝶抱在懷裡,嘶啞著聲音說道:“小蝶,我回來了,你怎麼能瘦成這個樣子?”
“王爺,我的身體沒事的,只是太想孩子。”沈蝶在信王的懷裡流下一行清淚,信王連聲安慰:“不怕的,小蝶,我們以後還會有孩子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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