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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6章 難得
江北辰在跟隨朱樓去邊關前,一再囑咐蘇豔紅,不能再與木雲接觸,他的想法很簡單,蘇豔紅就是一個能撒潑的,但是,蘇豔紅再作再鬧也只是對外人,像木雲一樣對夫君揮手就扇臉的行為,她是沒有的,若是接觸多了,也學會了,那可怎麼好?
蘇豔紅怎麼可能是個聽話的,之所以忍了幾天沒有去尋木雲,完全是因為心裡愧疚,假如她沒有給木雲灌酒,沒有自以為是的說什麼果子酒不算酒,或許那天就不會鬧得那麼難看。
還不知道特使大人怎樣難為木雲,會不會關起門來就變臉,會不會打木雲一頓出出氣?木雲那一副風吹就倒的柔弱樣子,能不能挺得住呢?
這日一大早,蘇豔紅在房間裡百無聊賴的時候,下人來報:“夫人,義王妃邀您入王府,特使夫人也在。”
此時的義王府花園,王梔與木雲對坐製作珠花,好像回到了年少時光,她們曾在無數個日子裡,一起讀書,一起玩鬧,一起暢想未來。
“你是不是好奇江家,怎麼會為嫡子嫡孫娶豔紅這樣的夫人?”
木雲“嗯”了一聲:“雖然江家粗鄙不堪,但是,以江家人向上逢迎,追名逐利的德行,心甘情願的娶豔紅,還是不太可能的。”
王梔用一根金絲將十幾個米粒大小的珍珠串起,頗為感嘆的說道:“那是因為豔紅命好,有一個疼她疼得緊的好夫君!”
看著木雲被提起興趣,王梔也不再賣關子:“江副帥的父親可是望洲城裡出了名的紈絝,府中美妾通房一大群還不滿足,眠花宿柳更是家常便飯,江副帥的母親原是花樓裡的清官,與江副帥的父親一夜露水情緣,得了賞錢,替自己贖了身,誰知竟然意外懷了孩子。江副帥的母親也是一個要強的,偷偷的生養,直到江副帥的父親去逝,給江家留下一屋子的庶女,竟是一個男丁也沒有,那個時候江副帥在市井已長到十五歲,你說江家人能不急嗎?只要江副帥肯回江家,什麼條件都能答應!”
“哦?江副帥求娶了豔紅?他們是如何有的交集?”木雲沒想到,江北辰還有這樣的身世,怪不得平日的行事,江湖氣息濃重,絲毫不見世家公子的矜貴之氣,原是自小長在鄉野的緣故。
“他們是如何產生交集的,大家並不清楚,只是江副帥回江家那一年十五歲,提的第一個條件就是將十歲的豔紅從花樓裡贖出來,等到豔紅十五歲,大擺宴席,十里紅妝,將豔紅娶回了江府,這麼多年過去了,夫妻偶爾吵鬧,江副帥卻一直待豔紅如初,後院裡乾乾淨淨,自始至終只有豔紅一人。”
木雲想到蘇豔紅花錢如流水,對江北辰大呼小叫無所顧忌的模樣,也由衷感嘆道:“真是難得,江副帥少年英才,家世了得,對豔紅如此愛寵,實在難得!”
王梔“呵呵”一笑:“葉葉,你是有意,還是無意?比起蘇豔紅,我倒覺得你才是那個被愛寵的,有幾個女人當眾扇夫君巴掌,還能全身而退的?”
面對王梔的調侃,木雲心中一片麻木,愛寵?朱樓對她?大家不知真相,隨他們誤會去吧,總比讓別人傳說,小魚兒的父母無情無愛來得好聽。
木雲假裝羞澀,垂下眼眸沒有言語,將王梔摺好的珍珠花瓣一個一個的纏繞到一起,形成花冠,又裁剪蔥綠色的絹紗,用銀絲撐起葉子的形狀,手法嫻熟,手藝精湛,讓王梔歎為觀止:“葉葉,你若是不做特使夫人,就憑著這手藝,也能富甲一方啊!”
木雲微微一笑:“我做特使夫人,也可以富甲一方。”
“王妃,江夫人來了。”老嬤嬤向王梔通稟的話音還沒完全落下,蘇豔紅已經一陣風似的颳了進來。
“你們兩個在聊什麼?”蘇豔紅大大咧咧的往椅子上一坐,看著兩人相談甚歡的模樣,好奇問道:“聊得這麼高興!”
“在聊你呀!這朵珠花很適合豔紅。”木雲將手上的珠花向蘇豔紅的鬢邊簪去,要比她頭上黃澄澄的金子高雅得多。
蘇豔紅卻無心欣賞什麼珠花,她細細打量木雲的臉,滿面憂色:“特使大人沒有為難你吧?他有沒有打你?”
蘇豔紅探過身,搬過木雲的肩膀,上上下下的檢視。
木雲哭笑不得的任其打量:“別擔心,特使大人沒有那麼小氣,不會打女人的。”
“當眾被自己老婆打了,還不能小氣一回?就是麻子衚衕整日靠自己老婆養著的王瘸子,他老婆都不敢打他,王瘸子都會跳起來大喊,我是個男人!”蘇豔紅一邊說一邊跳起來,叉著腰模仿王瘸子的反應。
木雲和王梔被她的樣子逗得哈哈大笑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