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麼說呢?王副帥的夫人過的不好嗎?”木雲自從來到望洲城,按理說王永的夫人也該露露面,只是幾次宴會後,木雲一直不曾見到王府的家眷,只是聽說王永的正妻纏綿病榻,由妾室掌家。
正是好奇時,蘇豔紅一臉痛惜的說道:“你知道我夫君為什麼要我雙十年華以後再生孩子?還不是見識了王夫人的悽慘形狀。你知道王夫人為何半邊身子癱瘓,滿院子的妾室都能騎在她的頭頂?就是因為當初生孩子時做下的病根兒。”
蘇豔紅唉聲嘆氣:“王夫人在府裡連個擺設都算不上,天天看著自己的夫君,一個又一個美人抬進府,一個又一個庶子女生出來,左擁右抱,歡聲笑語,自己卻只能躺在床上,求生不得,求死不能,最可憐的還被一個長寵不衰的妾室掌管她的生活,若不是王妃娘娘時常回孃家照看她,早就被折磨死了。”
王永新婚時,木雲不過十二三歲,王夫人是一個溫柔似水的美人,與英俊倜儻的王永站在一處,很是令人賞心悅目。
木雲見過王永對其夫人愛慕的眼神,只不過十餘年的時間,眾多變故,當初眉目含情,互相眷戀的兩人,也走到了窮途末路?
木雲感覺心間一片冰涼,這世間的男人都是冷心冷肺的嗎?愛戀時捧若珍寶,不愛時棄如敝履。
“還是我夫君好!”蘇豔紅的一日十二個時辰,能唸叨一百二十句:我夫君好!
木雲覺得好笑,無奈的說道:“你夫君好,你夫君天下第一好,我的耳朵都快聽出繭子來了。”
“哼!我夫君就是好嘛!”蘇豔紅一臉傲嬌。
“那你跟我說說,你是怎麼找到這麼好的夫君的?”木雲有些羨慕蘇豔紅的不諳世事,只有被愛的人才有她這樣單純無害的心靈。
“我五歲的時候就認識夫君了,那時候他十歲,婆母剛剛去世,他瘦得皮包骨頭樣,在花樓裡端茶倒水,時常被客人打罵。有時候傷得重了,就躲在角落裡哭,那時候我剛被賣到花樓裡,看見他哭我就坐在他旁邊陪著他哭,他受傷了,我就去給他偷藥,他沒吃飽飯,我就去給他偷肘子。有一次偷肉時,被老鴇子發現了,我差點被打死,夫君就抱著我哭,對我說,只要我能活下來,以後會用八抬大轎娶我做新婦,讓我穿金戴銀,頓頓吃肉……”
“夫君真的做到了,你說他好不好?”
“好,我們豔紅值得擁有這世上最好的夫君。”木雲的心頭微熱,身邊有太多真情被辜負的不幸之人,人世變幻,能履行幼時諾言的人,又豈止一個“好”字可形容。
望洲城民風開放,臨近中秋,女媧娘娘廟人頭攢動,多是年輕男女相攜而來。
蘇豔紅先是帶著木雲到大殿上,對著女媧娘娘的神像磕了三個響頭,隨後拽著她來到大殿前的一個攤位前。
“老神仙,給我的姐妹相相面,再給她畫一張如意符。”
被蘇豔紅稱作老神仙的道長,穿著一件領口飛邊的灰色道袍,留著山羊鬍,黑瘦黑瘦的,正在閉目養神。
聽到聲音睜開眼,一見蘇豔紅,眼睛裡立刻射出一道精光,彷彿餓久了的狼,見到了一塊肥肉。
木雲冷眼瞧著,沒有一絲仙風道骨,卻頂著一副賊眉鼠眼的“老神仙”,有一種要被誆騙的預感,果然下一刻,她聽“老神仙”說道:“貧道近日神遊太虛,與師祖在夢中談經論道,耗廢了太多法力,身體正是虛弱之時,其他符咒也就算了,只是如意符實在不好畫……”
蘇豔紅看見老神仙搖頭晃腦,愁眉苦臉,急聲問道:“老神仙可有解決之法?我這姐妹急需挽回夫君的心,沒有如意符可不成啊!老神仙慈悲之心,定能幫我的姐妹解燃眉之急,無論花多少銀子,我們都願意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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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8章 陸郎
木雲聽到蘇豔紅的那句“花多少銀子,我們都願意”,真想不顧儀態,翻個白眼,人家等的就是你這句話。
老神仙眉開眼笑:“貧道又怎麼忍心見二位夫人憂愁?只是符咒的效果不一樣,不知夫人想要什麼樣的?”
“有什麼不一樣?我們當然是要效果最好,最持久的!”蘇豔紅眨著圓溜溜的眼睛,眼中一片清澈。
“一兩銀子管一個月,五兩銀子管半年,十兩銀子管一年,五十兩管三年……”
不等老神仙唸叨完,木雲拉起蘇豔紅轉身就走,這是遇上打劫的了?五十兩銀子可以在望洲城買一座一進的院子。
蘇豔紅卻“唉唉”兩聲,掙脫木雲的手臂轉了回去,順著衣袖掏出一把碎銀子,直接砸到老神仙的攤位上:“畫,今天一定要畫一個如意符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