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說來就來,幾滴雨就讓花叢裡的少男少女們慌了神,木雲想拉著蘇豔紅向神殿裡躲躲雨,與人群撞個正著,耽誤了一小會兒,額前的髮絲就被雨淋溼了。
木雲躲到房簷下,掏出手帕,擦了擦額頭,再一抬眼,發現很多小姑娘正望向她的方向。
木雲向左邊看一看,蘇豔紅也正在擦拭額髮,向右一望才知道緣故,讓少女們痴迷的陸郎,溫文爾雅地立在她的身側,與她的目光相撞,微微一笑。
木雲禮節性的一頜首,就微微轉身面向蘇豔紅,這個陸郎實在讓人不喜,像個小太陽,見著女人就發光,也只有那些未經世事的小女孩兒們,看不透他的花裡胡哨。
蘇豔紅挽著木雲的胳膊,向她講述望州城的新鮮事,一陣冷風襲來,屋簷下的人都被呼了一臉的雨點子。
大家不約而同向神廟裡走去,木雲向右一轉身,視線由下而上,正從陸郎的腰側劃過,那裡墜著一塊青色玉佩,造型奇特,似虎非虎,好像在哪裡見過!
木雲腦中的念頭一閃而過,隨著人群的擁擠,被拋之腦後。
兩刻鐘後,風歇雨停,太陽露出頭,躲雨的人群四散,女媧神廟的花叢和樹林裡,又多了一對對有情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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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9章 緣薄
木雲返回特使府邸,已是黃昏時分,胖墩墩木鴻一見孃親回來,就咧開半口小白牙,笑得直淌口水,伸出小胖手求抱抱。
“我的小鴻兒乖不乖呀!”木雲抱起木鴻舉高高,小傢伙乍著胖胳膊胖腿兒,咯咯笑。
“小姐這麼喜歡孩子,也該再懷一個,若生一個男孩兒,對大公子也是助力,若生的是個女孩兒,小姐多了一件小棉襖,不說多子才能多福的老話,就是為了大公子,也該多生幾個,難道小姐想讓大公子以後像您一樣,竟是一個血脈相連的兄弟姐妹都沒有,豈不孤單得很!”
雖然自家小姐是特使大人的正妻,也有一個頗受大人寵愛的嫡子,但是,每每想到大人還有庶子庶女,就總是感覺小姐只得一個孩子,不太穩妥。
雁兒的苦口婆心,讓木雲不知做何回應,方才顯得自然,只能垂著眸子,輕輕“嗯”了一聲:“或許是我子女緣薄。”
“怎麼會?餘婆婆說您是新婚就懷了大公子,這哪像子女緣薄的?”雁兒向前接過木鴻:“我看就是身子沒養好,小姐要對自己上上心才行,累了一天,早早去歇著,畫圖,刺繡也該停停,賺再多的銀子都不如多生一個孩子。”
“好好好,我都聽雁兒的。”
木雲無奈,將雁兒哄騙回房後,拿出如意符端詳擺弄,不由得哂笑,從來無心,又何來的不變心?
畢竟是蘇豔紅花了六七兩銀子的好意,木雲將如意符隨手放進首飾匣子裡,起身洗漱,而後,坐在燈光下做起了針線活。
朱樓帶著小魚兒已走了六七日,還有三日就是中秋佳節,為父子倆做的新袍子,都已完工,只是木云為小魚兒做衣服時,有一個習慣,會在袖口處做些記號,繡一個小鯉魚。
木雲拿著朱樓的袍子思慮片刻,想著朱樓字雲齊,於是在他的袖口處,繡了一朵指甲大小的祥雲。
毓繡樓已開張三日,木雲坐在後堂,對著賬本噼裡啪啦撥弄算盤,除去成本,人工等各項開支,淨剩餘不足三百兩,不好也不孬,對比京城的兩間繡樓,望洲城的收入實在不值一提。
木雲指揮繡娘放下其他活計,在中秋前三日趕出一批帕子,每個帕子上都繡上一個“毓”字,要讓望州城的百姓先知道“毓繡”這個名字,想買成衣的時候想到毓繡樓,才會有可能登門。
如果生意還是起不來,也沒關係,就目前的情形來看,這個店鋪掙不了多少,也賠不上多少。
木雲本著蒼蠅腿也是肉,只要能掙一兩銀子,就要開下去,沒有什麼能比得過沉甸甸的銀子,更讓人心裡踏實。
天已傍晚,木雲抻了抻腰,一天都坐在椅子上算賬,刺繡,制珠花,實在疲乏。
看著外面晚霞滿天,距離特使府不過三里地,步行到家也不至太晚。
於是,帶著容姐兒慢悠悠行在人影稀落的街市上,鬆快鬆快腿腳,品味品味風土人情,難得的自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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