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何討好夫君?朱樓離開的幾日裡,不止一個人在她耳邊碎碎念,讓她做一位賢良淑德的妻子。
她想著笑臉相迎總是沒錯的,於是,笑意不減,對著翻身下馬的朱樓,聲音甜膩的喚了一聲:“夫君,你回來了。”
朱樓的眼神輕描淡寫的從木雲的臉上劃過,似乎是用鼻子輕輕的“嗯”了一聲後,捋了一下袍子,提步就向府內行去,與木雲錯身而過時,目不斜視。
木雲的笑僵在臉上,舌尖頂住上顎,被小魚兒拉著也踏入府門,望著前方步伐沉穩的高大背影,心中懊惱:笑什麼笑?人家又不稀罕你的笑。
餘婆婆早已把飯菜擺好,小魚兒一進房就看見滿桌佳餚,立刻歡呼道:“哇!好多好吃的呀,孃親,都是你做的嗎?你是不是派人跟蹤我們了?知道我們這幾日都沒有好好用飯!”
“為什麼沒有好好用飯?”又不是有緊急軍務,只是尋常的視察,餐食上不會糊弄的。
“因為外面的飯菜,都沒有孃親做得好吃,是不是啊?父親!”小魚兒一邊幫木雲擺碗筷,一邊問向正在淨手的朱樓。
木雲也隨著小魚兒一同望過去,只見朱樓認真的在洗手,頭也沒抬,又是極其冷淡的“嗯”了一聲。
木雲悄悄的嘆了一口氣,這個人的氣性還真大,難道真的要伏低做小,低三下四的求他原諒?要不然表面的夫妻和諧都維持不下去了嗎?
若是小魚兒生氣了,她只要捧著他的臉親上幾口就好了,她總不能去捧著朱樓的臉親親吧!
那樣做的話,不僅朱樓以為她瘋了,她自己都會懷疑自己瘋了!
一頓晚飯吃到一半,木雲都沒有夾上三口菜,正在憂愁時,朱樓突然開口說道:“叫下人再備一桌酒菜,準備一間客房。”
“啊?”木雲一臉錯愕的望向朱樓,因為這一巴掌,還要夫妻分房?她做的菜都吃不下去了嗎?
一時間,木雲的心裡翻江倒海,說不上是什麼滋味,一時覺得朱樓太矯情,一時又怨自己能惹事不能平事,一時又想著,若是別家夫人會怎麼辦,為他納一房美妾?
木雲想到此處,在心裡瘋狂搖頭,她寧願不要這個男人了。
胡思亂想,食不知味,直到朱樓放下碗筷,帶著小魚兒去書房溫習功課,木雲才吩咐下人去收拾一個房間。
她在臥房裡呆立片刻後,利落的將朱樓的物品收拾了一個包袱,正準備親自提到新房間裡去的時候,朱樓推門而入。
夫妻二人站在臥房門口,兩兩相望,木雲首先沉不住氣,輕聲說道:“我那日喝醉了酒,當眾讓夫君顏面盡掃,是我的錯,夫君生氣,也是應該的……”
“應該的?為夫怎麼沒看出來你知道錯了?”
朱樓清冷地視線從木雲的眼睛滑到她手上的包袱,沉聲質問:“怎麼?為夫被無故毆打之後,還要被掃地出門?”
“明明是你讓我準備一個房間的……”木雲認為朱樓是在故意找茬,梗著脖子,小聲嘟囔:“你若是一定要生氣,氣個沒完沒了,那你就氣吧!”
朱樓咬著後槽牙,用鼻子重重一哼:“這就是你修習的為妻之道?”
木雲抿唇不語,提著包袱直挺挺地站著,讓朱樓有一種顛倒的錯覺,好像他把木雲打了,小妻子正在鬧脾氣,收拾好包袱要回孃家。
朱樓只覺得啼笑皆非,語氣不明的問道:“你是不是覺得身在望洲城,即使為夫受了委屈,也找不到你的孃家人討要個說法?”
委屈?木雲眨著清澈的雙眸,認真地望著朱樓薄薄的嘴唇,實在不敢相信,這個詞是她冷心冷肺的夫君說出來的。
“趕為夫出房間的事,先放一放,作為特使夫人,到前廳來待待客。”
木雲猶在發呆,朱樓丟下這一句話就轉身離開。
待客?天已擦黑,什麼客人還會上門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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