無知少女的痴戀,已經讓他迷失了自我,竟然天真的以為,他可以輕輕鬆鬆地勝過朱樓?
木雲回以淺笑:“多謝陸公子關心,夫君不喜我與外男接觸過多,還請陸公子今後只當不識得小女子,對你我皆好。”
陸蕭聞得此言,再一次展現他的魅力笑容,正欲說什麼,木雲卻沒有給他機會,微微一頜首,說了一句告辭,轉身快步離開。
陸蕭眼神冰冷的看著木雲的背影,他就是不相信,一個被夫君丟棄多年的女人,心裡沒有怨氣?一個溫柔體貼的男子,站在她面前,她能夠心如止水?
到十月末,望洲城大街小巷,已被大雪厚厚的覆蓋起來,集市上出現了很多北金服飾的商人,賣力地兜售皮草。
“我們的草場遭遇幾十年難遇的雪災,很多牛羊被凍死,若是大雪不停,明年三月的春暖花開之時,只能去草場給我們的親人收屍了……”
一個身著北金服飾的中年男人,抱著兩件皮草,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訴說著:“鄉親們,希望大家發發善心,只需要買一件皮草,就能救一條性命……”
木雲看著他手上的皮草,品相確實不錯,此等貨品在望洲城只能算是中下檔次,賣不上價錢,若是運回京城,價錢可以翻十幾倍。
“夫人想買皮草?”陸蕭不知何時站到了木雲身後:“夫人不知?在下就是皮草商人。”
“哦!”木雲不想搭理他,答應一聲後就想離去,卻聽陸蕭語含譏誚:“夫人不喜在下就算了,作為商人,不喜銀子是什麼道理?”
木雲定住身形,看著卸掉微笑面具的陸蕭,心思一動,若是想做皮草生意,沒有比陸蕭這個望洲城最大的皮草商,更好的合作物件。
“木老闆,可以隨我到店裡看看樣品,各種品質,各種價位,木老闆想要多少,在下就可以供應多少。”
陸蕭對木雲改了稱呼,一副正兒八經的洽談生意,公事公辦的嚴肅態度。
“好啊!”木雲微笑,抬手示意:“陸老闆先請帶路。”
陸蕭微勾起一側的唇角,沒有客氣,提步先行。
陸蕭的望北閣內,木雲摩挲著手中的火狐狸皮毛,心中打起小算盤。
“陸老闆的貨品的確優良,只是不知價錢幾何?”
“木老闆也是識貨的,同等質量的狐狸皮有一千三百張,如果木老闆能夠全收,算你五兩銀子一張。”
木雲放下狐狸皮,頗為可惜的說道:“想必陸老闆也清楚,我只是一個開繡樓的,並且生意悽悽慘慘,五兩一張太貴了,要不起啊!”
陸蕭嗤笑一聲:“木老闆太謙虛了,你若是要不起,誰還要得起?”
“陸老闆,這麼看得起我?那我可要厚著臉皮還個價,三兩銀子一張,我包了!”
“呵!的確是厚臉皮!”陸蕭不客氣的說道:“你若誠心想要,四兩一張,再想便宜,免談!”
木雲憂愁的嘆了一口氣:“那真是可惜了,這麼好的貨,沒有銀子買賣。”轉而期待的問道:“陸老闆,這裡可有稍次些的,價錢合適,過得去眼就行。”
“最多的是羊皮,一兩銀子一張。”
陸蕭話音一落,正等著木雲還價,卻見她從袖籠裡掏出了一個靈巧的小算盤,低頭認真的撥弄起來。
木雲一邊撥弄算盤,一邊在心裡唸叨著,一張狐狸皮四兩,做成圍脖,鑲在領口袖邊做裝飾,人工針線一兩,布料一兩,運費一兩,七兩的成本,運回京城售賣,能賣到十五兩到二十兩,若有達官貴人喜歡整張狐狸皮做成衣,價錢可以翻個翻,一半或者更多的利潤。
“好,四兩一張狐狸皮,贈送一千張羊皮。”
木雲收起算盤,繼續和陸蕭砍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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